安妮没有等到穆尔的回答，她看到穆尔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紧接着她的意识就变得昏沉起来了。
她的眼皮沉沉的往下掉，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穆尔走过来接住了她。
但她似乎没有昏睡太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依旧在摆着雕塑的房间里，外面在光下投出来的影子几乎没有变化。
安妮缓缓睁开眼睛，迟钝的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她正坐在穆尔的怀里，而穆尔坐在祭台的边缘。
他们面对面坐着，穆尔衣衫整齐，还穿着华贵的骑士装，但她身上好像已经一丝不挂了。
在她的身后好像还有一个人，因为穆尔的手环在她的腰后，还有另一双手正虚虚的放在她的腰两侧。
是克罗尔吧。安妮想说话，问穆尔想做什幺，但她发不出声音来，同时又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穆尔和克罗尔想要和她发生关系，在圣教廷的中心，在可能长满艾布纳眼睛的屋顶下，在封印着属于神路加的原初力量的雕塑前。
太荒谬了。安妮想。但再荒谬，都没有穆尔接下来说出来的话荒谬，他说：“克罗尔，你在犹豫什幺？难道还要我教你该怎幺做吗？”
如果不是安妮实在用不出力气，她现在应该在对穆尔破口大骂了。
安妮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些追逐着神路加的灵魂而来的强大魔法生物和人类，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疯子。
从阿特伍德开始，事情就已经朝着完全脱离她掌控的方向去了，如果接下来每一次轮回都得经历一次这样扭曲的“重逢”的话，她还不如试着重新做回神路加。
如果拥有创世神的力量的话，至少他们都不能这样对她为所欲为了吧。
安妮在心里做出决定的时候，克罗尔放在她腰上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脊背往下，轻轻落在了双腿中间。
他的动作很犹豫，该说他不愧是集人类美好的光辉于一身的人之子吗，对着被困在另一个自己怀里完全没法反抗的雇主，依旧没法心安理得的下手。
“穆尔，我不……”克罗尔的手在往后退开。
被她作为神路加的前世填塞进他灵魂中的美好品质压过了卑劣的人类本性，但一点都没有继承到人之子美好品行的另一位人之子不允许克罗尔退缩。
“蠢货。”穆尔刻薄的骂另一个自己，“你不这幺做的话，标记就没法完成，难道你能忍受再一次失去祂吗？”
标记？安妮努力的挤出声音，“……什幺标记？”
穆尔低头看向她，语气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安妮一点都不信穆尔的话，但他没有给她留下追问的余地，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和嘴唇，她隐约感觉到魔力的波动，而她变得更加困倦了。
她听到穆尔对克罗尔说：“快点，难道要我用魔法控制你吗？”
尽管克罗尔才是真正的人之子，但穆尔这具身体的魔法天赋比克罗尔更高，而且出生在桑切斯家族，穆尔从小享有最顶尖的魔法教育，他现在能轻松压制克罗尔。
克罗尔没有交出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他沉默的把布满粗茧的手放回安妮柔软而脆弱的地方，这次他用的力气更大了一点。
穆尔的手从安妮腰后挪到了她的小肚子上，魔力催动，一个简单的催情魔法让安妮的身体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湿黏的液体很快开始滴滴答答的往外流，因为得不到抚慰而越发难忍的痒意，正让它开始不断一下下的徒劳的收紧。
克罗尔不需要穆尔再催促，并起两指没了进去。里面热而湿黏，让克罗尔想到眼泪。
他现在只能看到安妮光裸的背，她柔软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背后，令他想起还在克伦格尔斯家时，他帮她编的发型。
他的雇主。他的主人。他的主神。克罗尔感觉到痛苦，不明来由的痛苦。他闭上眼睛，立马知道了痛苦的由来。他背叛了他宣誓效忠的对象。
克罗尔又想到了帮安妮栽种魔法植物的种子时，手伸进松软的泥土里时的感觉，想起种下种子浇水时被水黏附在一起的泥土。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这枚被埋进土壤里的种子。他粗蛮的向土地深处扎根，从土壤里汲取养分让自己生长。
土壤是沉默的，但安妮会哭。即使在魔法作用下的昏睡中，她依旧在不安的微微颤抖，发出微弱的、仿佛被陷阱捕获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动物的声音。
穆尔在低头亲吻她。他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在她颤动的眼睫毛上落下轻轻的吻，再把她眼角的眼泪吻掉。
这一幕看上去美好的像是话剧，但在安妮身体里的是另外一个人。克罗尔感觉到极大的空虚和扭曲的满足。
他的灵魂缺失了一块，他从来都不是完美的。他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卑劣的穆尔是他，纯善的他也是穆尔。只要人之子是人类，他就注定摆脱不了人类低劣的本能，即使是神路加也不能将人性中的恶从人之子的躯壳中剔除。
克罗尔的目光越过他面前相拥的男女，他看到了祭台后看不出面容、甚至看不出身形的雕塑。
吾主，宽恕我。宽恕我的背叛。克罗尔的手握紧了安妮的腰，将自己深深的扎根进这片不会拒绝他的土壤里，贪婪的汲取土壤里渗出的水分。
穆尔却在这时候擡头往天花板上看去，他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壁画，也看清楚了组成这些壁画的密密麻麻的眼睛。
它们在逐渐全部睁开，无数银白色的瞳孔像是死物一样紧紧的盯着他们。
艾布纳在看着他们。穆尔对这些眼睛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恶意的笑容，紧接着他低下头，亲吻安妮的嘴唇，用舌头抵开她的牙关。
在安妮的身后，没有注意到穆尔动作的克罗尔已经不需要穆尔再催促，正抿紧了唇沉默的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把自己抵进安妮的身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