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博林和拉贝尔聊起了晦涩的表现主义电影,阿尔托庆幸自己在昂利安排的那些额外课程里被迫啃了不少相关书籍,此刻虽不能侃侃而谈,但至少还能听懂,斟酌着词语在恰当的时候提出一两个不算肤浅的问题。
回到公寓已经是九点五十分,茶几上立着一捧巨大的花束,昂利靠在沙发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随意敞开些许,“开机顺利,阿尔托。”阿尔托走向茶几,指尖轻柔地触碰了一下花瓣“谢谢,”她擡起眼,对他露出一个盈盈的笑容,灯光在她紫色的眼眸中漾开涟漪,“我很喜欢。”“喜欢就好。”昂利淡淡地应道,站起身迈步走到她身侧,微微蹙眉,“去洗澡。”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把外面的气味洗掉。”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氤氲的蒸汽弥漫开来,她闭着眼,静默地站在水中,水声淅沥,模糊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她换上睡裙,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肌肤,带着沐浴后微润的潮意和干净的皂香。昂利已经靠坐在床头看着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着冷白的光点,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擡起眼,昏暗的灯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黑色的长发半湿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细腻的颈侧,睡裙领口不高,露出一片温润的肌肤,她站在那里,眼眸格外水润,像淋了雨的鸢尾,静静地望着他。昂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倒看得阿尔托先有些不自在了,她踩着柔软的地毯慢慢走到床边,停在他面前,微微歪着头,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洗好了,”尾音上扬“我觉得很干净,您要检查一下吗?”
昂利放下了手中的平板,伸出手落在她的手心上,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他擡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指尖,握住她的手腕往回带,他的掌心温热,将她牢牢圈住,她顺着他的力道贴近他,膝盖抵在床边,落入他怀里,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织,昂利松开了她的手腕,手掌沿着她的小臂缓缓上移,抚着底下肌肤的温热与柔韧。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阿尔托颤了一下,溢出一声轻哼,他擡头,吻住了她的唇。
昂利的唇轻轻压在她的唇瓣上,含住她的下唇,描摹着她的唇形,阿尔托闭上了眼睛,微微张开了嘴,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入她的口中,笨拙又炽热地与她的舌纠缠。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然后滑到她的耳后,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阿尔托回应着他的吻,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浅金色的发丝间。这个吻漫长而深入,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昂利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淡色的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迷。
阿尔托的脸颊绯红,水润的瞳仁迷蒙地望着他,里面映着他的影子,身体相贴传来彼此的热度,昂利喉结滚动,吻落在了她的眼角,沿着她颤动的睫毛,一路啄吻,滑到她泛红的耳廓,含住了她的耳垂,湿热的触感和舌尖的舔舐让阿尔托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身体更软地偎进他怀里。
他的吻仿佛带着电流,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点燃细小的花火,唇齿停驻在肩头流连,留下一个轻轻的齿痕。睡裙的细肩带早已在他的厮磨间滑落臂弯,柔软的布料堆叠在腰间,他贴上她丰盈的胸乳,舌尖轻轻描绘乳晕的轮廓,带来一阵湿漉漉的酥麻。阿尔托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难耐的呻吟,另一边顶端挺立的敏感也被他细细地研磨,时而轻捻,时而用指腹画着圈按压。“嗯……”阿尔托身体弓起,大片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随即被他炽热的呼吸覆盖,她的呼吸彻底乱了,睡裙从她身上滑落,肌肤因情动泛着淡淡的粉,如同上好的暖玉沾染着细密的汗珠,折出莹润的光泽。
昂利翻身把她压在床上,又一次吻上她的胸脯,湿热的唇舌直接包裹住敏感的软肉,吮吸,舔弄,啮咬,带来一阵阵尖锐而淋漓的快感。舌尖打着转,湿漉漉的痕迹一路蔓延,吻印在了她平坦紧绷的小腹,吮吸出浅浅的红痕,唇舌继续向下游移,最终停在了她大腿根内侧那片柔嫩敏感的肌肤上,随即,他低下头,张口咬住了大腿内侧。“啊!”阿尔托猝不及防地叫了出来,齿痕清晰地印在了雪白的肌肤上,带着微微的红肿。昂利松开口,舌尖安抚性地舔过那处齿痕,带来一阵湿热的麻痒。
他直起身,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沾取了她腿间已然泛滥的湿滑蜜意,指尖探入了那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紧致温热之中。他的手指感受着她每一寸内壁的绞紧与包裹,拇指则用指腹打着圈按压揉弄前端最敏感的花蒂,双重的刺激叫阿尔托的头脑一片混乱,快感如同被精心引导的电流,从两个中心向四肢百骸疯狂窜动,他的手指开始缓缓抽送,指节传来她的紧致与泛滥的湿润,随着她呻吟声越发甜腻失控,他的动作也逐渐加重加快,拇指也加大了力度和速度,或轻或重,或急或缓,完美地配合着内里的节奏,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糜艳。“昂利……不……慢一点……”阿尔托胡乱地摇着头,手指深深掐入他结实的手臂肌肉,身体像风中落叶般被快感逼得几乎崩溃颤抖。
昂利紧紧盯着她濒临失控的模样,她的身体紧绷,内里一阵阵剧烈的收缩,像是要把他的手指挤出去,他抽出手指,骤然落空的空虚感让阿尔托发出一声短促茫然的惊喘,身体还残留着高潮边缘的剧烈痉挛,她睁大迷蒙的泪眼,无措地望着他。没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他沉身,性器将她所有还未出口的呻吟和崩溃边缘的快感一同撞碎在随之而来的更猛烈的浪潮之中。快感一波强过一波,从那个被彻底攻占的点向全身疯狂扩散,阿尔托脚趾蜷缩,眼前阵阵发白,仿佛漂浮在湿热黏腻的云端,即将被卷入吞噬一切的漩涡。她的身体被撞得向上弓起,又被他结实的手臂牢牢箍住腰肢,摁回床榻,每一次都磨蹭过她内里最敏感的那一点,带起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酥麻电流,湿滑的甬道紧紧吸附着他,随着他的节奏绞紧放松,发出黏腻而羞人的水声,与他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昂利……啊……”阿尔托的意识被撞得七零八落,只能破碎地呼唤他的名字,眼眶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迷蒙地半睁着,映着他染上薄汗的面颊。他低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呻吟尽数吞没,舌尖长驱直入,与她纠缠不休,分享着彼此口中甜蜜的气息,唇齿相依间,节奏愈发狂野,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混合着肉体激烈碰撞的闷响,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捣进她的子宫里,每一次退出又带来难以忍受的空虚,亟待下一次更激烈的填满。
阿尔托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快感堆积得越来越高,她的小腹一阵阵发紧,内壁剧烈地痉挛收缩,几乎要将他绞断。“不…不行了……慢一点……”她语无伦次地哭求,昂利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滚烫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颈侧、锁骨,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印记。凶狠的顶弄几乎将她钉在床上,阿尔托的尖叫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化作一阵剧烈而无声的痉挛,眼前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灵魂仿佛被抛上了云端,又瞬间坠入温暖的深海。阴道失控地收缩吮吸,温热的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世界仿佛静止了片刻,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喘息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甜腻与腥膻。
阿尔托浑身脱力,瘫软在凌乱的床单上,高潮的余韵还在体内嗡嗡作响,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愉悦的抽搐。昂利伸出手臂,将她汗湿的身体揽进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温顺地靠在他怀里。阿尔托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浓烈的气息,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她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寻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身后紧贴着她的躯体仍然火热,刚刚释放过的性器抵着她的臀缝,阿尔托僵了一下,她翻个身,将自己蜷缩进他怀里,侧过脸,用脸蛋轻轻磨蹭着他的胸膛。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在撒娇“昂利先生……明天我还要早起去片场呢……博林导演很严格的…”她说着,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胸膛,“好累……”
昂利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让她更紧密地贴合自己,他低下头,将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停留了片刻。欲望并未平息,依旧烙印着她,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就在阿尔托的意识快要被睡意攫取时,她感觉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似乎松了些许
“……很干净。”
他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畔,带着情欲餍足后特有的沙哑磁性,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她敏感的耳廓和疲惫的神经。又过了几分钟,他松开了手臂,率先坐起身,很快,主浴室里传来了水声。阿尔托独自躺在凌乱潮湿的床榻上,身体的疲惫和满足感交织,让她连动一动手指都嫌费力。
她积蓄了一点力气,打个滚儿又散掉了,躺在一片混乱的床褥中,她裹进被子里,身体的疲惫如山倒般袭来,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