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扇在车里观察着这一出父女吵架的大戏,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在妹妹抽噎着拉开车门时,及时拿着毛巾给她擦身上的狼狈。
“冬青,别哭了。”
“......我没哭!”简冬青把脸埋在毛巾里,不想让姐姐看见。
“好,没哭。”佟玉扇安抚她,“冬青,姐姐要提醒一句,女大避父,我想你应该知道。”
等了好久才听见妹妹蹦出句知道了,佟玉扇觉得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听进去,但也不好再说什幺。
只是有些距离,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跨过去。
夜晚,佟玉扇卧室里悬在一副彩色油画边的圆盘钟表时针指向晚上八点。她坐在床边,盯着眼前已经空了的礼盒袋子出神,里面的东西已经悄悄塞给妹妹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的时候是在礼烁的琴室里。那天她去上课,他临时有事离开,让在休息室等一会儿。她只能百无聊赖地翻着书架,然后就在一堆乐谱下面,翻出了一个小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肉色仿男性生殖器官形状的硅胶玩具,模样逼真到每一根经络都清晰可见。
十五岁的她当时就吓蒙了,连男人的身体都没见过,更别说这种东西。不知不觉间手一抖,那东西“啪”地掉在地上,肉感十足弹跳几下,便软塌塌躺在地板上。
“好奇吗?”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礼烁捡起那个东西捏着它,漫不经心转着。
“这是好东西,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可是没等到她真正长大,她就明白了。
在某个傍晚,窗外的火烧云红得像天空在流血。礼烁说她最近进步很大,要给她奖励。他的手随意搭在她肩上,然后不经意往滑下去。
“你很特别,”他贴着她的耳朵说,动作亲密早已越过师生该有的界限,“老师和学生之间,或许可以更亲密。”
她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她想推开,可是手擡不起来。
“你看,你的身体多高兴。它在回应我。你喜欢的,对不对?”
“不要拒绝我。”他的声音像催眠,“你明明已经湿了。”
那之后,她不仅知道了所谓好东西的用法,还体验过男人身上那个一模一样的东西。真实的热度,硬得人想吐。
但其实礼烁对她也不全是那样,大部分时间可以给她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她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佟述白给她最好的资源,然而也仅止步于此。每次私下她都会撞见冬青被爸爸抱在怀里,亲昵捏脸叫乳名,也会在忙碌的工作日推开一堆工作彻夜守着生病的妹妹。
而她呢?即使是表面的宠爱,都需要她这位佟大小姐用优秀换取,毕竟她是众人眼中父亲钦点的继承人。
所以当礼烁出现的时候,她几乎是毫无防备沦陷进去。他是爸爸的朋友,看起来温文尔雅,谈吐不凡。
他会在她因为羡慕妹妹情绪低落时,展现出温柔的关怀,也会在她偷懒时严肃批评。这些就好像为她量身定做般,是她从父亲那里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所以她才会在那个傍晚,没有推开他的手,任由她的老师带她体验人生初次。
她以为那就是爱,也没想过报警,仍然按部就班去见礼烁练琴,有些事情,习惯了就好。
可伤害不会因为假装不存在就消失,她是花了很久才明白,那些身体本能的反应,和爱没有关系。礼烁的甜言蜜语,也不过是猎人哄骗猎物乖乖就范的话术。
所以当看见那似曾相识的一幕幕时,她早该反应过来不对劲。
爸爸走的那半年,冬青整天魂不守舍,谁都不理,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而现在爸爸回来了,她就又变回那副离了爸爸活不了的模样。
而爸爸呢?他给了冬青她从来不曾得到过的东西。那些亲昵宠爱,不分昼夜的守护。可他又用若即若离的态度,把那个小女孩迷得晕头转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