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说完这些话后,我本来以为接下来至少会发生点什幺,可他看着我,慢慢松开手捏我的脸,又把避孕套塞回到我手里,起身从衣柜里抽出衣服,是准备要去洗澡的样子。

我呆怔地坐起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乱想。

难道是洗干净要……

我捂住滚烫的脸,无措地往厕所瞥了眼。

水声渐起,我忽然想起穆然之前到底都说了什幺。

他说他舍不得拒绝我的好,还说……

拿着我的裙子自慰。

裙子……

难道就是我天天穿着睡觉的那条睡裙。

?!!

我惊讶地张大嘴,忍不住叫出声:“穆然,你好恶心啊。”

水声凝固,他喊:“什幺?!”

我脸红地咬咬牙:“我说你去死!”

他没理我,没多久他洗完澡从里面出来,边用毛巾擦着额上发丝坠下来的水珠边看向我,走过来坐在床边,忽然揽着我一起倒到床上。

“洗完了。”男生的身体滚烫,没完全干燥的头发刺着我的脖颈,又湿又痒。

他好像总喜欢埋在我脖子里,很奇怪的姿势。

“这幺生气啊,还骂我。刚才吓到你了?谁叫你买这些奇奇怪怪的,不过也没事,就是逗逗你,好了,我好困,睡觉吧。”

我被他压住,如果要动,很是艰难。

说完这话,他的呼吸当真放缓,眼看着就要睡着的样子。

嗯?

怎幺好像是不做的意思。

就这幺……算了?

我张了张嘴,因为自己不久前的想法羞愤欲死,慌不择路推他:“你把头发吹干再睡。”

“哦。”穆然慢慢吞吞松开我,他支起身子去吹头发,因为是晚上,没敢开太吵。

床上坐着我,我看着他。

这个时候,吹风机的轰响荡过来,我们隔着段距离,声音却把我们之间塞满。我把自己埋进臂弯,只剩下一双眼睛,即使如此,我仍旧闻得到他头发被反复翻开蒸起的洗发水淡香,干燥得像临接冬日的秋,叶片啪的一声从树枝挣开,我擡了擡下巴,原来是他把吹风机关停。

穆然重新坐到床边,他手撑着床沿,歪头看我:“今天很不高兴,对不对。”

我愣住:“不高兴?”

他擡手轻咳两下:“就是,你为什幺突然要买烟?是不是……”

停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成绩上面,啊,妈已经告诉我了,你是觉得不满意还是?”

“没有。”

穆然松口气:“那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我愣了愣:“不是南大吗?”

“你确定吗。”他问,“录取线确实是到了,可是我在想,你是真的想去南大吗,是不是因为我以前说过我想去,你才把它当做目标?”

“夏夏,那是我的梦想,不是你的。”

“以前我也有很多忽略你的地方,才不知不觉给了你很多压力,我很后悔,不清楚现在来不来得及和你说一句‘没关系’。”

“没关系,考砸也没关系,就算不上学也没关系,哎,不是我给不起学费啊,你别那幺想你哥,我会很难过的。”

他笑笑,拍拍我的头。

我顺着他拍弄的力道点头:“我知道了。”

“反正你要是不高兴,以后也别买烟,这东西对身体不好。”

听到这句话,我擡起头,假装自然地问他:“你不抽吗?感觉现在男生都很少有不抽的。”

他脸上有片刻的凝滞:“我才不抽,以前在家里我最烦爸往客厅一坐就抽烟,要把我熏死,不喜欢这股味道。”

“是吗。”

穆然怕我不信,主动凑过来:“不信你闻啊,我骗你干嘛,就算有也是别人抽的。”

我把头埋下来,在他身上嗅了嗅。

确实,刚才好像也没有闻到类似的烟苦味。

许怀书这个疯子,不会很多都是骗我的吧。

“以后你少和许怀书玩,他烦死了。”我顺势抱着他,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嗯?”穆然垂下头,用手掌顺着我的头发,“他干什幺了。”

“他——”话到半空,我侧了侧头,听着他的心跳,“我今天遇到他,他给我乱指路,所以我才没找到你。”

“这个人很坏,他不喜欢我,肯定对你也不好。”

穆然沉默半晌,像是笑了。

“好,不和他玩。”

时间拨转,我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也觉得困顿。

恍恍惚惚,我好像觉得他拍着我的背,低低地哼那首很久,很久以前的歌。

今朝啊走东门,

明朝啊走西口,

好像那山水往下流,

郎啊流到几时方罢休。

哎呀哎哎哟,

郎啊流到几时方罢休。

……

最后睡裙的事被翻篇,因为有天他神神秘秘地提着几个袋子往我怀里一塞,说都是给我的。

“知道你生气,我又不敢在你面前提,就自作主张给你买了几件,你要是觉得不好看就退。”

说不感动是假的,直到我翻开袋子看见最上面的一件美羊羊连衣裙。

他当时可高兴,要我拿出来试试。

我两眼一翻,几乎晕倒。

幸好后面几件都是正常的,深知他就是这样没个正经,我也习惯。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样过,我本来想自己在这边找点兼职,但穆然不让。

“你这个手就别再折腾,以后下雨会疼的,好好养养再说。”

我摸着腕上的痕迹,闷闷地应声。

关于穆然说的大学的事,我有认真考虑过。

他说得确实没错,相比南大,对我来说也有更好的选择,所以在填志愿时,我也对自己有了新的规划。

提交,等待。做完这些,我终于松口气。

一有休息的时候,穆然就会带我去玩,我后来加了白秋和柯鑫杨的联系方式,如果穆然没空,白秋也会拉着我。

她比我大四岁,很好说话,还耐心地教我穿搭,说上大学后就不能像之前那样校服一套就是好几天,偶尔打扮自己也不是坏事。

“青春啊,怀念啊。”白秋抱着手臂,对刚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我连连点头,“对嘛,就是这样,多好看。”

“就是……”她话音一顿,走过来对着我的脸左右地看,“就是看着太容易招男生喜欢了。”

女装老板在旁边笑着问:“不好吗,证明小姑娘漂亮啊。”

白秋摇摇头:“漂亮归漂亮,就是长相气质没太大攻击性,说实话,两个字“好骗”,不好。”

好骗?我对这些词没有概念。

正怔愣的时候,白秋神神秘秘地拉着我到旁边,和我讲小话:“夏夏,你和姐姐说说,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恋爱……?”我连忙摇头,“没有。”

白秋倒吸口凉气:“那完了。”

这让我更加不解。

“夏夏,你年纪还小,要是有男生喜欢你,别太当回事,你想恋爱,他想操逼,就是这幺个理。哦,对,骗钱的也有,所以不管是身体还是感情财产,你都要注意点。”

“虽然吧,这些事说了也没啥用,我自己也是栽过跟头的,当时我觉得我怎幺会被骗呢,可外面披着人皮的鬼太多,分不清的。姐姐呢是过来人,所以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白秋牵着我的手,指尖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我缩了缩手,反被抓得更紧。

“我不会的。”我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我已经有在意的人了,不会去学校被骗的。”

“那就好……等等?在意的人?你这还没开学呢,不会已经被骗了吧?”

“没有没有。”看着白秋确实一脸认真的模样,我不敢在这上面多说,连忙扯开话题,“白姐姐,你和许怀书熟吗?”

“许怀书?”她眉头皱起又松开,“他人挺古怪,但心不坏,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说起来能把我气死。”

“这样啊。”

为什幺穆然也这幺说,可偏偏我见到的许怀书,就完全不一样呢。

在这里又待几天,妈妈开始催我回去,反正待在这里最多的也是等穆然回来,手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我决定回去。

收拾行李,不多,穆然总喜欢带我去吃东西,或者自己做饭,大概是心事落地,我吃得下,除非太多我才会把剩下的让穆然吃掉,可以说钱都进了肚子里,肉眼可见的,我健康很多。

把衣服一件件装进包里,我捧着件内衣,面料被太阳晒过,还带着暖洋洋的皂香。

这大半个月都是穆然在帮我洗内衣内裤,刚开始我还觉得别扭,后来也就扔在盆里等他给我洗,理由正当——手疼。

这副颇有点蹬鼻子上脸的态度常常会把穆然气笑,他会折腾我,挠我的痒痒肉,或者直接赏我爆栗给我吃超难吃的饭,因为他说我不能这幺理所当然,以后要是还不和家人沟通就做出这种事,他不会原谅我。

而我们之间除了那天他撕避孕套要吓唬我的样子,其余时间,他没碰我。

白姐姐的话还在我耳边,当时因为她用的两个字我觉得尴尬,可仔细想来,话是对的。你想恋爱,别人想做爱,可穆然不一样,就算他骗我,他也始终是我哥哥,换句话说,他跑不掉。

我攥紧内衣,把它丢进包里,拉开柜门。

上次的避孕套被压在最底下,是我藏起来的。

我清楚地明白我不是渴求性交,他对我好我都知道,可我还是很不安,不安到要用身体的联结,去换我想要的东西。

猜你喜欢

商海欲情
商海欲情
已完结 丹枫书生

长篇剧情类小说,主人公吴默的企业陷于困境,为获得政府资助脱困,以一根大鸟征服女副省长和其美艳女儿龚玥,不料落入她们精心设计的陷阱不能自拔、、、男主鸡巴粗长,女主艳丽风骚,偏爱重口味,高H纯肉较多,不喜勿进。

伪校霸大小姐和一群坏男人
伪校霸大小姐和一群坏男人
已完结 222

一个以为自己很坏的呆傻大小姐被坏男人做局,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故事。

分岔(男出轨)
分岔(男出轨)
已完结 辣椒很辣w

明崇珠出生在权贵之家,这样的起点是大部分人一生努力都无法触及的终点,可惜所嫁非人,有一位出轨自己闺蜜的丈夫,可她哪怕再怎幺伤心,也要扛起家中的大梁,带领家族一步步走向权力之巅。 是被绿妻子的视角,有大量丈夫与闺蜜的情欲戏,女主一直在忍受丈夫的背叛,直到一切真相大白。女主是强事业批,后期女主得到了至高权势,死了丈夫。 (注意:可能会有隐蔽的百合感情,很含蓄,如果有人看不了,可退出了。因为是绿帽文,所以道德感强的宝宝,也可退出了) 目前打算免费,以后再想是否收费吧本文禁男同,请各位宝宝不要在评论区里磕两个男的,其它随便。作者更文期间,不看评论,所以请各位评论的宝宝相互配合一下,不要吵架。

催眠常识修改和妈妈妹妹的性福生活 叁
催眠常识修改和妈妈妹妹的性福生活 叁
已完结 草莓采采

注意:包含乱伦,np,母女,夫前目犯,ntl等一个寻常的日子,我获得了一个神奇的能力。 只要我说出来的话就会被当做常识所遵守。 我利用这种能力将魔爪伸向了妈妈和妹妹...... 此为第三部,请关注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