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很难关上,陈望希觉得打字好麻烦突然蹦出来一个视频通话,关玠年本来想拒绝,但想到这段时间因为换身体就再也没跟她视频过,陈望希还跟她抱怨过好几次。
正好趁着两人换回来的间隙,果断选择接通。
“我的姐妹美貌依旧,对了,你买了回申市的票吗?”
她这段时间的气色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冬原有在好好的呵护她的身体。
“还没,你呢?”看样子她也还在海市没回家。
“嘻嘻,和祁云起吃完饭就回去”
她学校结课比较早,本来早就应该买机票回申市的,但前面祁云起要做兼职一直没时间赴这顿饭的约,所以为了确保这顿饭万无一失,她和他定了时间后才买的票。
“你和他一起回去?”
“不是的,我一个人回去,他还要在海市做兼职呢,说是要做到小年夜才回去,我不能等他了,爸妈早就催回家,我找了好多借口才多呆的这几天”
看她那样子要是她父母不催她还真想等祁云起一起回去。
“你这是在哪里呀?”
陈望希眼尖,刚关玠年不小心移动了一下手机就让她看到了身后的床,发现她呆的地方看起来并不像寝室,而像一个家里的卧室。
“冬原家里”在如实回答和撒谎之间她选择了坦诚相待。
“谁?冬原?你怎幺跑他家去了?”
陈望希反应了一下,快速头脑风暴这才记起来,冬原,那个转学来申中的景市人,依稀记得长得挺帅的。
“你们还有交集?”
他们高中都没怎幺说过话,短短半年她错过了什幺?
关玠年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只和她说过交了男朋友,但没和她说过男朋友是冬原。
“他就是我那个男朋友”
“啊?”
“是他?”
好姐妹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她高中时一副只有学习没其他的模样,现在大学才一个学期不仅男朋友有了,而且已经登堂入室去对方家里了。
“谈恋爱什幺感觉呀?”
一直都是她在追人,还是单方面的贴上去,甜甜的恋爱什幺时候才能轮到她啊!
什幺感觉?关玠年也不知道什幺感觉,一和他待在一起整个人就迷迷糊糊的,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过他做什幺她都不排斥就是了。
“还行吧,就正常的相处呀”她是这幺回答陈望希的。
“那怎幺就你一个人?他人呢?”她还挺想见见这位拿下她姐妹的神人,虽然是高中同学但她对他的印象挺模糊的。
“他去医院看他爷爷了”
“好吧”
“……”
“回来一定要第一个来见我”
“好的”
后面她们又絮絮叨叨的聊了大半个小时直到手机都发烫才挂断电话。
——
这边冬原到医院时病房里已经站了许多人,他那些叔叔伯伯还有他爸爸都在,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精神抖擞说话的爷爷,看样子没什幺大碍。
在得知是因为爷爷一时不察摔了一跤,只膝盖受了点伤外,没其他的问题后才彻底放下心,接着再同其他叔叔伯伯打招呼。
他这一辈的同龄人本就不多,其他的兄弟姐妹基本上现在都在国外,他是他们家少有的留在国内读大学的,所以今天小辈只到了他一个。
“都说了没什幺大碍,只是年纪大了,老人家难免磕磕碰碰的,看你们一个个的都跑过来,真是小题大做”冬道廷话说的严肃,但眼里的高兴是藏不住的。
他们这辈人是苦过来的,年轻的时候只想着为家人拼事业,现在年纪大了退休了,事业早就已经画上句号,那后半辈子要的不过是家庭和睦,儿孙满堂,偏偏他生的这些孩子还各个都孝顺,看着眼前这一病房的人,此生知足了。
“阿原学校已经放学啦?”
冬道廷最满意的就是眼前这个孙子,从小到大就没操心过他的学习,长相也是他们这一辈里最标志的。
就算是高中那几年跟她母亲回申市,本来是天高皇帝远的,结婚也没染上什幺坏习惯,反而回来后比从前更懂事,最后还靠自己考上了那幺好的学校。
成绩优异,品行同样也好,隔三岔五还会来看望他这个孤寡老人,一直是个好孩子。
照理说所有的孩子都是他的孙辈,本不应该偏心谁,但谁更用心,谁花的心思多他都看在眼里,也不怪他对眼前这个孙子更看重些。
“昨天刚刚考完”他答。
“怎幺不见你回家?”
“学校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过几天就回来,爷爷你就安心养病,到时候我肯定天天来看你”
听了他的话冬道廷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画风一转说:“听说你前阵子为了一个女孩子都求到你爸面前了”
冬原不知道他为什幺在这时提起这件事,只能解释道:“事情和我也有点关系,那样造谣人家一个女孩子我实在过意不去”
冬道廷听了没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毕竟比他年长这幺多,冬原再厉害在老狐狸面前还是原形毕露。
“放心,我们又不是什幺老古董,什幺时候带过来给我看看?”
“呵呵,爷爷就不要在这幺多人面前打趣我了”
“这怎幺是打趣,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果断,像我年轻的时候喜欢你奶奶,那可是冲到她家直接求婚的,虽然把她家里人吓个够呛,但你奶奶还是答应我了,她后来给我解释说,答应嫁给我是因为我是她所有追求者里最真诚的一个”
他回忆起这段经历的时候眼里满是柔和,岁月匆匆,犹在眼前。
虽然奶奶已经去世很久了。
“以后,以后一定带她来见您,行吗?”
现在讨论这个还为时过早,总有一天他会把关玠年介绍给他所有的家人认识,只是不是现在,于是哄着爷爷打个哈哈搪塞了过去。
“文疏最近怎幺样了?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冬道廷也听懂了孙子的潜台词,也就没跟他在那儿计较,于是顺势转移了话题。
听到爷爷主动问起母亲冬原也不觉得奇怪,虽然爸妈已经结束了婚姻关系,但作为家人多年生活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做不了假,母亲从来都是真心待爷爷的,在爷爷眼里,就算现在做不了儿媳妇,那他母亲在这个家也是一个亲人的存在。
“挺好的,这段时间在西部出差,不知道年前赶不赶的回来”
“记得叫她照顾好身体啊,那边条件不行,你妈的身体一直走不太好,可别出什幺岔子”
说起这个儿媳冬道廷只觉得可惜,两夫妻都过了大半辈子,之前那幺多年一直和和美美,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两人一声不吭就把婚离了,要是他早知道的话肯定是不让的,问什幺原因两人同样打死不说,自己儿子只说是他的原因,一个两个嘴严的很。
就是可怜了他的孙子。
“放心吧爷爷,你的话我肯定给你传达到”
对于父母的婚姻,冬原早就在后来的时间里,慢慢接受了,如今也能自如的讨论。
冬道廷今天还不能出院,毕竟是老人家,小心为上,所以得住院观察几天,最后只有他和护工留在了医院,其他人都被他劝走了。
冬原出来一看时间也不早了,本想着早点回家,结果二伯突然问大家接下来的去向,得知所有人今天的时间都空出来后,怎幺说都要留他们去家里吃饭,说家里什幺都准备好了,就差他们的人。
长辈的邀约他没办法拒绝,只能给关玠年发消息说自己要晚点回。
幸好二伯家离自己家不远。
只是这一顿饭吃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久,在座的都是大忙人,想聚的这幺齐只能是节假日,所以简单的饭变成了把酒话家常,期间冬原还以已经成年为由被喂了不少酒,最后还是因为他父亲第二天要早起赶飞机才结束了这场饭局。
坐上冬儒云车时冬原头还有点晕,二伯二伯母看他有点醉了本来想让他直接在家里住下,冬原说什幺都不愿意,只一个劲要离开,最后还是本来要直接离开的冬父叫司机把他送回的家。
路途很短,两人在车上简单的交流几句就到家了,不过冬儒云今天并不打算在这个家里落脚,明天的航班飞的早,这里离机场又太远,他名下还有其他房产,需要出差的时候他基本上都会去那边住,最后只同冬原交代了一句早点休息就驱车离开了。
上楼的这段路冬原走的并不顺畅,脑子有点晕乎,但并不妨碍他止不住的想:已经十一点了,不知道她睡了没,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咔嚓——
打开房门,房间的主灯已经关闭,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幽幽的发着光,人睡在他的床上,站在门口的这个角度是看不到人的,只能看到被子起了个鼓包。
他小声走到衣帽间拿洗漱用品然后转身离开卧室,打开隔壁次卧的卫生间。
澡每天都会洗,不过今天这个澡洗的格外漫长,可定睛一看,明明用时和平时是一样的。
那怎幺今天的头发干的这样慢。
是什幺让他感到急切?
他又是想去见什幺?
咚——
房门轻轻闭合的声音没有吵醒床上的人,她依然睡得很香。
冬原坐到床空着的另一边,转头看向沉睡的女孩,不知为何心底发烫,那股已经消散的酒意好像又涌了上来。
他应该是真的醉了吧!
关玠年闭着眼,头发散落在额前,整个人的脸看不真切,他擡手拂去她脸上的乱发,整张脸这才暴露在他眼前。
睡姿很乖,就侧着身躺着一动不动,被子也裹得紧紧的,只留一个脑袋在被子外面。
呼吸同样是轻轻的。
本来他是准备睡在隔壁的次卧,人都躺进去了,可怎幺也睡不着,思来想去还是想过来看她一眼。
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睡在自己长大的房间里,别人怎幺想的他不知道,他心里是满足的,是发软的。
可真看到她后却不满足只看一眼,现在还想抱着她一起入眠。
果然,人的欲望会一步步喂大。
“你回来了啊”
她沙哑着声音,对着床头的人问。
应该是在睡觉的时候察觉到了旁边有人,关玠年眯着眼睛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冬原,不过她现在整个人睡得迷糊,所以并没有觉得他出现在这里有什幺不妥。
“嗯,刚回来,你接着睡吧”他轻声回应她。
“你喝酒了?”她说这话时闭着眼睛,但鼻子却皱起来嗅了几下。
真尖
“一点点,很难闻?”
“没有,就是闻到了而已”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是真的困了。
“睡吧”
他说完对着关玠年的额头留下来一个淡吻,随后在她身边躺下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她在身边的缘故,今晚的冬原入睡的格外快。
不出意外他梦到了一些高二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