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愈是留意,他便愈觉得有些不对。
床笫之间尤其明显。
从前沈知意在新婚那几日虽也被他带得渐渐放开了些,可到底还是有几分闺阁女子的羞怯,凡事总要他哄着引着才肯配合。如今却大不一样了。每夜他刚躺下,她便主动贴过来,手指从他胸口一路往下滑,带着一种急切的、近乎讨好的意味。有时他还没开始,她便已把腿缠上他的腰,仰着脸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嘴里说着从前打死她都说不出口的浑话。
“夫君……你快些来肏意儿……”
“再深些……再重些……”
“鸡巴别出去……就留在里头……”
容渊被她的主动弄得既惊喜又有些恍惚。他还以为是自己冷落了她太久,让她心里不安了,才想着用这种方式来留住他。于是他每一次都格外温柔耐心,做得比从前更细致,想着用更多的欢愉来安抚她。
可一天夜里,他无意间瞥见她后脖颈后方有一块红紫咬痕,他确认他没有咬过她这处。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伸手抚了抚,沈知意已无意识缩了一下,转头她笑着侧过身去,下身夹缩着他的肉茎,媚眼如丝:“渊郎……快捅捅意儿小逼……穴儿快痒死了。”
容渊随即压了上去,如她所愿干那淫穴。可那牙痕在他脑子里晃了一整夜,怎幺都挥不掉。那位置,不像是能磕碰什幺而无意间留下,他非常确定那是人或啃或吸咬而留下的。
他暂时压下那点疑虑,没有再问。
这日,容策难得回府用晚膳。三人同席,容渊坐在上首,沈知意坐在他右手边,容策坐在对面。菜肴一道一道地上来,容渊一边替沈知意布菜,一边与容策闲聊营中的事。可说着说着他便发觉,沈知意从始至终没有看过容策一眼。容策夹菜时她的筷子避开停了一下,容策说话时她低头细嚼慢咽,容策起身倒酒时她整个人绷紧了一瞬,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在躲什幺。
容渊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伸手替她舀了一碗汤,温声说:“多喝些,你最近瘦了不少。”
沈知意接过汤碗,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怎幺擡头。
而容策坐在对面,主动同他说着军中些许趣事,人依旧那般爽朗爱笑。只是偶尔他眼神落在意儿身上时,像是在刻意克制什幺。
容渊端着酒杯,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转,嘴角的笑意便淡了一瞬。
聪慧如他,不由多想起来,想起这几月沈知意夜夜黏着自己的模样——那黏糊劲儿,不像是想念,倒更像是心虚。像是做了什幺亏心事,才拼命用他喜欢的模样去弥补,把身子放得又软又浪,用那种欢愉弥补遮掩。
容渊放下酒杯,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
“阿策,”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如常,“近来营中可忙?”
容策擡头:“还好,入冬后操练少了些,比前几月清闲不少。”
“那便好。”容渊笑了笑,“既然清闲了,多回府用饭。你一个人住在营中,总不如家里吃得舒坦。”
容策应了一声:“好。”
沈知意捧着汤碗,低头吹着热气,指尖却微微发颤。
容渊看着她那截细白的手指,又看了看对面弟弟紧绷的下颌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让人看不分明的东西。他没有再说什幺,只是替沈知意又夹了一筷子菜,温声道:“多吃些,你最近清瘦许多。”
沈知意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没有擡头。
晚膳后,容渊扶着沈知意回了院子。路上他握了握她的手,依旧是凉的,他便攥着塞进自己袖中暖着。沈知意靠在他臂弯里,走得很慢,步子软软的像是没什幺力气。
“今晚早点歇息。”容渊低头看她“看你憔悴的,怪我最近太折腾你了。”
沈知意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人靠得他更紧了些。
容渊揽着她的肩,目光却越过院墙,落在远处那片被夜雾笼罩的屋顶上,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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