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林晚的占有欲,是在初二那年冬天。
那天体育课后,周然一边擦汗一边凑过来,贱兮兮地说:“知行,你猜我昨晚梦到谁了?”
我懒得理他,随口“嗯”了一声。
“梦到你家晚晚了!”他一脸坏笑,“穿着校服裙,在操场跑圈,跑着跑着就朝我笑,还喊我名字,哎哟,那小模样,软得要命……”
我当时没说话,只是觉得胸口突然闷了一下,像被谁用拳头轻轻砸了一拳。
周然还在那儿喋喋不休:“你说她是不是长大了?以前看她就一小土豆,现在……啧啧,挺勾人的。”
我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我捏得变形,声音很低:“闭嘴。”
他愣了:“干嘛啊?不就做个梦嘛……”
我没再搭理他,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梦到林晚。
梦里她穿着校服,坐在我家阳台的秋千上,晃着腿,裙摆被风吹得一荡一荡。她擡头看我,眼睛亮亮的,笑着喊:“知行哥哥,来推我呀。”
我走过去,手刚碰到秋千链子,她忽然转身抱住我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软软的,热热的,嘴唇蹭过我的耳垂,轻声说:“知行哥哥……只准看我,不准看别人哦。”
我猛地惊醒。
裤子湿了大片。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坐在床上,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贴在我身上的温度,和那句娇滴滴的“只准看我”。
从那天起,林晚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梦里。
有时她穿着校服趴在我课桌上写作业,偶尔擡头冲我笑;有时她在操场跑步,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我站在终点等她;有时……她会赤着脚跑到我床上,钻进我怀里,软软地蹭着我,声音又甜又黏:“知行哥哥,我冷……抱抱我……”
每次醒来,我都硬得发疼,内裤黏腻,胸口像堵了一团火。
我开始偷偷观察她。
她跟班里的男生打闹时,我会不自觉地皱眉;她把作业本借给别人,我会莫名烦躁;她笑得太大声,我会下意识想把她拉到身边捂住嘴。
我不知道这是什幺感觉。
直到有一次,江晚宁从我身边经过,有人喊她“晚晚”,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头找人。
周然拍我肩膀:“看什幺呢?江晚宁学姐?”
周然一副什幺都明白的表情是我挤眉弄眼:“顾知行,你眼光可以啊!”
我愣住。在我还没有澄清时,事情已经传出去了,他们都说,我喜欢学姐。
我想否认。但看到林晚……或者也试一试,如果我有了喜欢的人林晚是否会在意我一些呢?
我只知道,看到林晚跟别的男生一起起哄,我会生气。那幺,她看到我喜欢别的女生,她会生气吗?
果然,她无所谓,一个多学期,她一点没变,没有问过我任何学姐的事,看到她笑得没心没肺,我又会觉得……还好,她还是那个没长大的林晚。
她还不懂什幺是喜欢吧。
那就让她慢慢懂。
我可以等。
我可以忍。
我可以装作只是邻居、只是青梅竹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人”。
只要她还在我身边。
只要她还会在我的梦里,娇娇软软地喊我“知行哥哥”。
我就忍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