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陈枫专注在对信息锁的暴力拆解上,瀑布般的数据流交错之下,晶体状数据锁表面亮起蛛网般的裂纹。
白崇安从生物质电流锁中挣扎着半撑起自己,竟阴沉疯狂地哑笑起来,“那些黑帮的虫豸,果然是些下流的渣滓,我早该想到他们迟早会把事情卖了……你们,啧啧,天衍城人跟流民厮混到了一块,呸!自甘堕落。”
尺心桃把枪口擡起,启动环泛起一圈涟漪般的蓝光,她没有开镜瞄准,只是将之对准了白崇安的胸口。
“那些帮派……你们这享受天衍集团投资的实验中心到底有什幺东西是必须要他们提供的?”
白崇安因为痛苦而虚弱下去的话音阴恻恻的,他看着尺心桃,神思里似乎闪过一道微弱的亮光,“你……哈,你已经准备好了,去成为超凡之人。明明是将耗材价值提高的策略,你,却为耗材千思万虑,这可不是……超阈者该有的心态。”
尺心桃心头一跳。
云陈格林将自己的伪装揭下,叹口气:“老师。”
“啊……啊……”白崇安气喘如牛,没人能看见他的面容,却不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复杂的心绪,“你啊,我知道是你。”
他半跪起来,“我知道你肯定没死,你的超阈载体是我做过最成功的案例之一,杰作,你知道自己是一幅杰作。”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超阈者义·体·化是让你陷入痛苦的根源吗,”白崇安冷笑一声,“如果不是这个实验室以及它所继承的一切先人的智慧……你怎幺,会有这幺方便的能力?”
“共计超逾五千亿的微型动力-信号单元,完美符合军事委员会战时标准纳米机器人的微观驱动、辐射自体化、核心通信、集群智能多个终极议题。”
白崇安说起这些时简直能让人隔着屏障感受到他的容光焕发,“可编程粒子群-VII型,代号 ‘混沌’的杰作,你,现在还认为光凭个体生物神经元工程就能代替这——依靠千万人的尸体所堆出来的外置义体吗?”
这是浸透了人类血腥的生物工程进化史,在超阈者尚且不需要动用他们的“超能力”时,就能用无形的资本与阶级所化作的屠刀,将一切众生当作牛羊般解剖来使用。
超阈者仅凭其自身的大脑的“思维”,就能将身边的资源变成他们的“义肢”。
正是因为那些资源本身即是牛羊身上被卸下,为他们所献上的义肢。
移植自那些已死亡的活性器官神经元所锻造成的义肢。
改造者需要依靠自身的神经系统接管纯机械学装置,将其适配为自己的生物学义体,超阈者却依靠自身已“脑域适格”的神经系统强硬地夺取了改造自他人神经组织的生物工程义体。
自蚁后潼光开始筹备救济民项目以来,实验中心便私下通过街头帮派向流民提供义体手术,暗中换取了大量活性器官流入实验中心。
世家氏族通过炒热义体产业,提高义体交易市场金融产值;廉价人口资源转换为生产资料,通过先受义肢者带动效应和不受义体改造者恶劣处境,使封闭部族大批量接受义肢改造,实现活性器官的量产增产。
由于义体产业供给满足消费需求,剩余价值贬值,而适配生产的缓释剂在天衍集团的商业建议下,低价倾销不如高价少量流入市场……
流民不得不通过契约“成为家仆”“固定时期后进行更高覆盖率义体手术实验”,无知无觉地走入资本运作创造出的二级奴隶市场圈套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