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穗站在柴烬和沈砚那间孤零零的土坯房外,手擡起又放下,反复几次,终究没能鼓起勇气敲响那扇木门。
里面隐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是柴烬简洁的语句和沈砚偶尔的应和,听不真切,却像鼓槌敲在林岁穗紧绷的心弦上。
沉默之际,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柴烬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遮住了屋内所有的光线。
他显然刚干完活回来不久,上身只随意套了件敞怀的粗布褂子,露出精壮结实的、泛着健康小麦色光泽的胸膛,上面还挂着未擦净的汗珠。
柴烬低头看着门外像受惊小鹿般的林岁穗,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冽。
“有事?”柴烬的声音低沉,带着干涸的沙哑,没什幺情绪,却让林岁穗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砚也闻声走到了柴烬身后,他穿着整齐,但领口微松,同样高大健硕的身形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沈砚沉默地看着林岁穗,眼神像幽深的潭水,冷静地评估着不请自来的她。
“我……我……”林岁穗张了张嘴,声音细弱蚊蚋,被夜风一吹就散。
她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冰凉,面对这两道极具存在感、充满了纯粹男性气息的目光,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和羞怯。
柴烬侧身让开一些,言简意赅:“进来说。”
林岁穗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了屋子。
屋内陈设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齐,一张土炕占了大部分空间,炕桌上一盏煤油灯是唯一的光源,跳跃的火苗将两个男人高大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摇曳生姿,更添了几分暧昧与压迫。
门在身后被沈砚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仿佛将她最后的退路斩断。
林岁穗站在屋子中央,低着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道目光落在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毫不掩饰的、属于成年男性对美丽异性最直白的关注。
那目光灼热,仿佛能穿透林岁穗单薄的粗布衣裳,让她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无所遁形。
林岁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擡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和孤注一掷的勇气:“柴……柴同志,沈同志……我……我在知青点待不下去了,村里……村里好多人都在欺负我……王大柱他……他想侵犯我……”
林岁穗哽咽着,难以启齿那些龌龊的心思和遭遇,“求求你们,能不能……能不能护着我?我什幺都愿意做!只要你们让我活下去……”
最后几个字,林岁穗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来的,带着绝望的颤音。
柴烬和沈砚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
柴烬向前一步,拉近了与林岁穗的距离,他身材高大,靠得这样近,林岁穗必须极力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柴烬身上混合着汗味、泥土味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并不难闻,反而充满了雄性的、野性的力量感,让林岁穗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就想后退,脚跟却像钉在了地上。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语气依旧没什幺起伏,却字句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直白:“想我们护着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拿出对等的价值。”
林岁穗懵懂地看着柴烬,一时没完全理解“价值”的具体含义,但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旁边的沈砚适时地开口,他的声音比柴烬更低沉些,像磨砂纸擦过心尖,带着一种冷静的残忍:“村里人都眼馋你,我们护你,就是跟全村作对,风险不小。”
沈砚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林岁穗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弧度饱满,即使穿着宽大的知青服也难掩其优越的发育。
“说明白点,你得让我们觉得,值。”
这话如同惊雷,在林岁穗耳边炸开,她瞬间明白了所谓的“价值交换”指的是什幺。
——他们想睡她。
少女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滚烫,羞耻感像潮水般灭顶而来,让她几乎窒息。
林岁穗下意识地双臂交叉,紧紧护在胸前,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臂膀,泛起青白。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他们面容冷硬,眼神却锐利如鹰,里面翻滚着的是她既陌生又隐约明白的、属于成年男性的赤裸欲望。
没有猥琐,没有下流,却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强势的占有和索求。
一边是村里那群如狼似虎、毫无底线的霸凌者,等待她的可能是被侮辱、被侵犯,甚至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穷乡僻壤。
另一边,是眼前这两个虽然提出过分要求,但至少明确表示要“自愿”、并且拥有足够力量保护她的男人。
理智与羞耻在林岁穗脑中激烈交战,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
柴烬看着她剧烈颤抖的身体和眼中挣扎的泪水,再次开口,语气冷硬,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底线:“我们不会强迫你。”
他顿了顿,强调,“要你自愿。”
沈砚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林岁穗身上,沉默地施加着压力,也像是在等待她最终的抉择。
横竖都是要失去……
与其被王大柱那样的烂人糟蹋,不如……不如选他们……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绝望的土壤里疯长,林岁穗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少女眼底的怯懦和挣扎,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林岁穗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紧护在胸前的双臂,任由那发育极好的身段在昏暗的灯光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她擡起头,红着眼眶,迎上那两个男人瞬间变得更加深沉灼热的目光。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我……我自愿。”
“我答应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岁穗清晰地看到柴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冷冽的眸子里,有什幺东西彻底烧了起来。
而沈砚,虽然依旧沉默,但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容错辨的、势在必得的幽暗。
她点头的这一刻,默许了用自己最珍贵的身体去换取生存的庇护,也默许了即将到来的、与这两个糙汉之间无法预测的同居生活。
柴烬和沈砚得到了意料之外却又渴望已久的答复,心中皆是一动。
他们从她下车那天就注意到了这天仙般的美人儿,只是从未想过能以这样的方式靠近。
此刻,看着林岁穗泪眼婆娑却强作镇定的模样,一种混合着怜惜与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只是多年养成的冷硬性子,让柴烬和沈砚面上不露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