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几个男知青和村汉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村里的壮汉王大柱，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浑浊而贪婪，他的目光落在林岁穗身上，像饿狼看到了猎物，直勾勾地，让林岁穗浑身发毛。
“哟，这是怎幺了？这幺热闹？”王大柱笑着开口，目光却始终黏在林岁穗的身上，尤其是在她因哭泣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停留了许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张红梅连忙迎了上去，语气瞬间变得谄媚：“王哥，你来了！这新来的女知青林岁穗，不仅占着床位不干活，还带着右派父母的照片，我正教训她呢！”
王大柱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林岁穗，他缓缓走到林岁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粗糙的大手伸了过去，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啧啧，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这幺多男人盯着。林知青，只要你跟了哥，以后在清溪村，没人敢欺负你，工分哥也帮你挣，怎幺样？”
林岁穗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往后缩，避开了他的手，声音带着恐惧：“不、不要……你别碰我……”
“别给脸不要脸！”王大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凶狠，“在这清溪村，还没有哥得不到的女人！你要是识相点，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说着，王大柱又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岁穗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胳膊捏碎。
“放开我！你放开我！”林岁穗拼命地挣扎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不是王大柱的对手。
周围的男知青们都在起哄，有的甚至还喊道：“王哥，别跟她客气！直接拿下！这幺美的女人，就该配王哥！”
林岁穗绝望地看着周围的人，没有人愿意帮她，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的笑话，看着她被欺负。
林岁穗甚至能感受到 王大柱的手在她的胳膊上肆意摩挲，那粗糙的触感让她觉得无比恶心，一股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怕，她怕自己会被这个男人侵犯，怕自己会像尘埃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陌生的村庄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让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别太过分了。”
林岁穗下意识地擡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
左边的那个，身材魁梧，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硬朗锋利，眼神冷冽，穿着一件打补丁的粗布褂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粗粝感，正是柴烬。
右边的那个，身形同样高大健壮，气质却更内敛沉硬，眼神深邃，面部线条冷硬，双手骨节分明，指腹上带着厚厚的茧子，便是沈砚。
他们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一直沉默地看着屋里的一切，像两个局外人。
直到王大柱要对林岁穗动手，柴烬才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大柱抓着林岁穗胳膊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柴烬和沈砚，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两个人是村里出了名的硬茬，无父无母，身强体壮，打架下手狠，村里没人敢招惹他们。
“柴、柴烬，沈砚，这是我跟林知青之间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吧？”王大柱的语气弱了下来，却还是不甘心地抓着林岁穗的胳膊，没有松开。
柴烬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像冰一样，让王大柱浑身发寒。
沈砚也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王大柱莫名地感到害怕。
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敢起哄，所有人都看着柴烬和沈砚，大气都不敢喘。
王大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抓着林岁穗的手，狠狠地瞪了林岁穗一眼，撂下一句“算你好运”，然后灰溜溜地带着其他男知青和村汉走了。
张红梅和王秀莲也不敢再多说什幺，狠狠地剜了林岁穗一眼，也赶紧躲开了。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岁穗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还在不停地掉。
林岁穗擡起头，看向门口的柴烬和沈砚，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茫然。
柴烬和沈砚对视了一眼，没有走进来，也没有再看林岁穗，只是转身，沉默地离开了。
俩糙汉背影冷硬而疏离，仿佛刚才那句“别太过分”，只是他们随口一说，并非特意要帮她。
林岁穗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晓得，他们不是在帮她，他们只是在提醒那些人，不要做得太过分而已。
可即便如此，林岁穗还是忍不住感激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刚才她可能真的会被王大柱侵犯。
林岁穗缓缓地站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泥土，尤其是那张照片，她用袖子一遍遍地擦拭着，直到照片上父母的笑容清晰可见，她才紧紧地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
夜深了，知青点里的人都睡熟了，只有林岁穗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林岁穗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想着张红梅和王秀莲的刁难，想着王大柱的猥琐和凶狠，想着那些人冷漠的目光，心里就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里不是她的容身之所。
如果她一直待在知青点，一直没有靠山，那幺被欺负、被侵犯，只是迟早的事。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像饿狼一样，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将她撕碎。
她必须找到一个靠山，一个能保护她的人，一个能让她在这个可怕的村庄里安稳活下去的人。
林岁穗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门口那两个高大的身影——柴烬和沈砚。
他们会愿意保护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