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回,就不难再有第二回。
所以当谢昭再次敲响谢鹤臣的门,他只是稍作犹豫,便侧了身让她进屋。
谢昭不声不响地觑了兄长一眼,丢下枕头,又出门片刻,握着半杯温牛奶进来。
随着一周的时间限制转眼过去,谢鹤臣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紧张。仿佛是他误闯了妹妹的闺房,而对方却从容自在,宛如这间屋子的主人。
“哥哥,待会我想要一个吻。”
所以当谢昭坐在床沿,仅提出索要一个晚安吻时,他甚至于松了口气。“好。”
知道小妹有爱喝牛奶的习惯,等待她喝完的时间,谢鹤臣侧身坐回书桌前,手指握住钢笔。耳边隐约有脚步声,水声,最后是玻璃杯底落下的声音。
男人的指节也逐渐收紧,发现在等待中更加煎熬。
下一秒,未料她忽然走到他的身侧,半边膝盖骨抵着挤进他的双腿之间。谢昭的手掌攀过兄长的肩膀,就这幺低头亲吻了过来。
谢鹤臣下意识揽过怀中人,唇齿松开,然而最先感受到的除去妹妹身上沐浴后的清新,还有一股奶味的甜香。
她嘴中竟还含着未咽下去的牛奶,全哺喂给了他。
连同那里面在她进屋前,亲手研磨放入的安眠药粉末。
“唔……嗯、咳。”谢鹤臣微微仰头,有些被呛到,喉结突兀快速滚动,才勉强咽下喉管。
喂完了牛奶,谢昭又舔了舔他的唇缝。像只恶作剧完了的猫,慢条斯理地后退,欣赏着面庞染上狼狈微红的谢鹤臣。
她重新拉开距离,却是又拿起杯子,继续重复喂了他一口。
甚至指尖好奇地抚上大哥的脖颈,感受着那处的筋脉如弓弦收紧,凸起的喉结在掌心下滚动的触感。
直到男人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背,强势却力道刚好,足够阻止她继续作乱。
“阿昭,咳…你又在想做什幺?别再闹大哥了。”
谢昭任由他抓着手,漫不经心地编了一个借口:“今晚不想喝完了,浪费,给你喝吧。”
于是便收获她大哥并没有多少杀伤力的皱眉和严肃眼神,以及耳提面命:“刷牙再睡。”
最后兄妹两人不得不双双出现在盥洗间,站在宽镜前的双台盆,一起端着水杯漱口。
“咕噜噜…噗。”
谢昭面无表情地刷完了牙。
少女放下水杯,唇边还沾着细微的水珠,如带露玫瑰一般更显殷红。谢鹤臣顺手拿起左边干净的洗脸巾,下意识想帮她擦一擦下巴尖。
手掌极熟稔地擡起小妹的下颔,才动作一滞,想起她已经长大了。
两个人都有些怔愣。
毕竟因为谢昭幼时惊悸难眠,兄妹时常共睡同寝,一起刷牙洗脸。故而男人顺手伺候照顾幼妹,实在都是已经成为肌肉记忆。
只是彼时镜前照着的一高一矮,妹妹那时还不过是只小萝卜,如今却都已到他肩膀这幺高了。
谢鹤臣睫毛轻压,敛着眼底脉脉温情,动作又自然而然地继续下去,给她擦好了脸。“不早了,快去睡吧。”
熄了灯,又回到无言的漆黑。
依旧是一人一被。好在今晚妹妹并没有其他的需求,仿佛有惊无险。虽然谢鹤臣隐隐觉得有什幺不对,但却在莫名强烈的困意下,很快再顾不得去想。
他被卷入漩涡般的沉睡后,身旁响起窸窸窣窣。
谢昭从口袋摸出一只提前准备好的手表戴上,设了静音振动的闹钟,以防万一。又将最后的牛奶倒掉。
她眼底如静潭,再次浮现出刚才兄长为她擦脸时的神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份源于亲情的疼爱和宠溺。
可她却反其道而行之,非要让这份亲情彻底变质。
谢昭回到床上,试探地拉了拉他的手,果然没有反应。她便安心地钻入他的被中,勉强地抱着大哥结实的手臂,如同抱住她走丢的熊。
很快合上眼,进入养精蓄锐的睡眠。
……
直到破晓之初,少女被一阵规律的震动唤醒,缓缓睁开了眼皮。
秋冬的天亮得迟,窗外只透出朦胧的藏青色的光。谢昭撑起了身,觑向身侧俊容平静,毫无反应的兄长。
谢鹤臣看起来依旧睡得很熟,对她毫无防备。
谢昭跪坐在床上,指尖轻挑,缓慢地划过大哥睡袍上的衣带。
难得心跳加速。
如同抽出包装盒上的丝带,拆开一件期待已久、终于可以由着心意玩弄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