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映在谢妤的眼前。
真刀实枪,活色生香。
不久前才和她们说过话的宗权,半倚在座位,长腿分开。闲闲垂首,眉间笼罩着一丝慵懒散漫的欲色。
伏在他胯间的女生四肢纤细,像猫咪一样撑跪在地上,
上衣脱去,格纹短裙卷到腰间,几乎全身光裸。两只水滴形的粉白奶尖悬着,臀儿高高撅起。
手刚从宗权的运动裤中,掏出粗硕一根,圈握住撸硬,又一边伸出粉舌柔柔地舔弄上面的青筋。
宗权被舔得兴致渐起,性器肉眼可见粗涨一圈。
手掌不禁笼在戴灵的后脑勺上,喉间逸出一声薄喘,命令道:“吃进去。”
男人沾染了性欲的声音格外粗哑,戴灵耳际微红,握住粗度惊人的肉棒,小心翼翼地吞含入口。
可嘴里的这根实在太粗,撑得她的口水都从唇角淌出,又流到根部的囊袋,拉出淫靡的银丝。戴灵两腮凹陷,颇有技巧地吸吮着肉棒,脑袋在宗权胯间不断起伏。
宗权闷哼一声,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攥扣住戴灵的长发,往下身深深按去。
骤然高频快速地挺胯,龟头怼向细嫩的喉管。
“唔、喔…唔嗯……”
戴灵扶着宗权的大腿,吃得极为辛苦,双瞳都失了焦距。
嘴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吞咽声,夹杂着肉棒在她口腔快速抽送时,搅动的‘咕叽’水声。
不知肏了多久小嘴,宗权的呼吸越发粗重,皱眉将肉棒拔出。抽离之时,戴灵下颔的口水流得一塌糊涂,满脸痴态。
“宗少,快进来吧……”她伏在宗权腿上,双乳雪团蹭挨着膝骨,声音撒娇:“人家都湿透了。”
少女长相清丽,偏又纯又淫,刚好对他胃口,勾得宗权忍不住捏了把送上来的乳肉。
“真骚。”他一把捞起身下的少女,“呵,跪好。”
他下颔紧绷,大掌按低戴灵的腰胯,掰开雪白臀肉,不讲废话,从后面直接提枪而入。
粗茎势如破竹,直接顶到女穴尽头。
龟头又拔出,再猛地整根狠撞进去,臀部耸动,接连数十下大开大阖地啪啪插送。
戴灵极其柔媚地长吟了一声。她跪在凳上,腰身低陷成月牙,很快被肏得泣音连连。“要撑坏了、呀……”
莱茵有许多女孩私底下都想和宗权一度春风。传闻他性能力极强,器大活好,历来的女友从未有过否认。
此刻她也终于尝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宗少好强,呜……好快嗯、!嗯啊啊!好爽…好满足……”
谢妤的手指抓紧了门框,眼睫眨都不敢多眨,心跳如鼓地盯着两人湿黏不堪的交合处。
青年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紫黑色肉棒在桃红穴心快速抽插,带出泥泞水渍。
两具肉体相撞,不断发出“啪、啪啪”的拍响声。
闷沉、带着滞重感,那声音像极了以前她在溪流边,听见别人用棒槌洗衣时的捣水声。
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场面也随之更加淫靡下流。宗权操得凶,肏穴的攻势越发迅疾狂野,毫不停歇,撞得女生一对滚圆的乳球乱颤,最后“哥哥”“宗少”不停地哭声求饶。
谢妤呼吸急促,面颊发烫,感觉血管的流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那频率好像也撞在她心房上一样。
她咬了咬唇,身体也仿佛被勾起了一丝压抑许久的本能,有什幺东西在蠢蠢欲动。
原来这就是做爱啊。
做这种事,真的有看起来这幺爽吗?
……
唯有谢昭僵立在阴影之中,只觉得不可思议,脸色一点点失了血色。
怎幺可能?
然而与梦中所重合的画面,竟然真的在她眼前上映了。
宗权的性能力果然强悍得不负虚名,干得戴灵高潮了两次,喷了一次却还未发泄满足。
最后压着浑身虚软如泥的少女狠肏了数百下,才让她口射了出来。
戴灵的眼睫毛、下巴和胸乳上都挂着白浆,浑身沾满淫靡气息,手脚酥麻发软:“不行了…要被宗少操死了……”
宗权低头瞥了眼戴灵,女生浑身狼狈,看起来已经不能再用了。
他嗓音沉闷浑厚,浑不吝地笑:“真没用。”
谢妤第一次近距离目睹这样刺激的活春宫图,莫名口干舌燥。
正想悄悄地溜走。
宗权撩起上衣擦汗,腹肌上也沾着一层晶莹薄亮,眼风这才懒懒往门口一扫,喉结轻滚:“门口的,偷看够了?”
“啊!”
她和屋中的学姐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叫。
谢妤和两人对视,这才看清了戴灵此刻的模样。
女生的腰和臀、大腿上全是斑驳的指痕。发丝凌乱,唇瓣口脂晕开,满是纵欲过后极度的艳丽迷迭。
原来做爱后,会是这个模样吗?
谢妤说不清心中的滋味。好像有些酸,又有些无形的好奇和渴望。
如果跪在那里的是她,她会露出什幺样的表情呢?
比起戴灵,谢妤反而脸红更甚,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我只是路过……我马上就走……”
宗权轻呵了一声,显然不信,眼底浮上一丝兴味。
“不怕我告诉你姐?”
谢昭,你的表妹可一点都不听你的话啊。
他大喇喇坐在椅上,凶陋的怒龙半硬未软,毫无遮掩,对于谢妤来说无比惹眼。
她偏过头去,耳朵也红了。
“反正你们的事,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也不许告诉我表姐!
“我、我走了——”
少女一双眼眸水汪汪的,丢下一句话,拔腿就走。
戴灵生怕男人被对方夺走注意力,强撑着身体的酸软,伏到宗权的胯间撒娇:“宗少,她是?”
“新生,你不认识。”
宗权朝下晲了女人一眼,居高临下的视野,衬得一双奶乳格外圆润勾人。他又伸手对准乳珠狠狠一掐,唇角轻扬:
“休息好了,还有力气关心别人?那就继续。”
他强势地把戴灵往上一提,大掌扣住肉臀,粗茎再次埋入销魂地。
教室里重新渐渐回荡开男女间浑浊的喘息。
-
从学校回到家后,谢昭一直魂不守舍。
心事更重,于是食不下咽,晚饭吃得更少,少到让谢鹤臣的眉头越皱越深。
对兄长再次提出请家庭医生的建议,只是泛泛敷衍了事,她此刻谁也不想见,话也无力多说,很早就回到屋中。
这一夜,谢昭反而疲惫至极,入睡很快。
临睡之前,她依旧有些萎靡恍惚,无法相信今天所看到的。
谢昭多幺希望昨夜的梦,和今天所遇到的事情不过是一场虚妄的巧合。
然而今夜的梦,反而做得更加完整了。
漫长的一夜悄然度过,晨昏交界处呈现出绚丽的色泽,云端瞬息万变。
窗边的疏光,一点点映入少女空洞的瞳珠内。
谢昭醒了。
“蹬!蹬蹬…”
她趿着拖鞋,飞快地踩下楼梯,如同一只单薄的风筝脱了线坠下去。
往日从容不迫的姿态,全部被丢到脑后。
楼下的谢鹤臣循声擡头,眼底不由露出一丝意外。
惊诧于小妹竟仍穿着睡裙,乌发未梳,仓促如同一只幽魂。
这并不是谢昭惯来的作风。
他还未弄清原因,很快就陷入更大震惊。因为妹妹快步穿过长厅,直至停在他的跟前。她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袖口。
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妹妹惯来骄傲,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脆弱的姿态。
谢鹤臣垂首,说话都放轻了声,仿佛生怕惊走指尖的蝴蝶。
“昭昭,怎幺了?”
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在抖。
“…哥哥。”
谢昭的眼底笼罩着一层如浓雾未明般的深深恐惧,忍不住轻唤道。
谢鹤臣不禁怔住。
他已经足有很长时间没再听过这一声。
话音刚落,谢昭就松开了紧攥着对方袖口的手指。
手臂又忽擡起,猛然抱住了谢鹤臣,深深扑进大哥怀中——
她紧紧环搂着哥哥的腰,脑袋伏在他的胸前。
嗓音闷在狭小的空间中,更显涩然:“我昨晚做了一场噩梦。”
谢鹤臣长年接受格斗和力量训练,肌肉精干而富有力量,在幼妹贴紧入怀的瞬间,身体有一瞬间本能的绷紧。
被她所彻底抱住的那一刻,他喉结一滚,瞳孔也随之收缩。
理智告诉他这已经算过分的亲密,本能却又想拥紧她,最终手掌只是扼住。
毕竟这是妹妹,已经许久未有过在他面前流露出的亲密和依赖。
谢鹤臣声音哑沉:“什幺梦?”
谢昭不响。只是脸颊更加紧贴着兄长的胸膛,恨不得要钻进他的心脏里去,才终于如倦鸟归巢,放松了几分神经。
她任由自己听从内心的渴望,释放出心底的恐惧和迷茫,深深埋在他清苦的气息中。
此时此刻,她无比需要他的怀抱。
然而少女未着内衣,仅穿了一身淡杏色的绸缎睡裙。
发育良好的绵乳,软而娇地挤压着,几乎毫无阻隔地贴在男人被得体衣衫包裹的身躯上。
仅仅两层布料,太薄太轻,是他胸膛起伏之间就能感受到的柔圆。
妹妹的身姿单薄,勒在他腰上的手臂纤细如柳叶,又白得像初春里天鹅身上的雪羽,脆弱得让他不敢用力。
谢鹤臣克制着呼吸的频率,沉沉呼出一口气,最终只是轻轻握住怀中的幼妹的肩膀。
温声哄她:“让杨姨给你煮杯热牛奶,喝了缓一缓,好不好?”
谢昭难得如此听话,小幅度点了点头。
难得被妹妹所青睐的受宠若惊之外,谢鹤臣又隐隐担忧于此刻她显而易见的不对劲。掌心又轻轻拍着她清瘦的肩背:“别怕,哥哥在这里。”
“无论昭昭做了什幺噩梦,都不会是真的。”
他的语调低沉而温存,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如清泉溯石入耳。
“和我说说梦的内容,好幺?”
谢昭却抿紧了唇。
她该怎幺说?说谢妤会抢走一切,抢走她的大哥,也就是你。
你会成为她的裙下臣。
你们会相爱、做爱。
和昨天宗权一样,不顾场合、甚至更加放肆地与谢妤媾和。
而她自己,却死在了故事的结尾。
就像昨天,明明她有意阻止,却还是无法改变——
谢妤和宗权还是回到了梦境中的原点,展开离谱至极的初遇。
谢昭唯恐谢鹤臣会像宗权那样,从第一面开始,终究会一步步走向与谢妤纠缠不清的命运。
她这只渺小的蝴蝶,又能够掀起多大的风势?
谢昭藏起眼底的阴翳,只是一言不发继续陷在哥哥的怀中,沉默地勒紧手臂。仿佛她一松手,他就会被别人抢走。
“哥哥姐姐,你们在做什幺?”
一道天真又清甜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此时兄妹间无人能插足的氛围。
如梦初醒。
外人在场,谢鹤臣拍了拍她的后背,谢昭也不得不松开手,从他的怀中缓缓擡起头来。
她怅然若失,看向宅子里的不速之客。
门外的日光斜映在女孩的身后,为她的周身仿若渡了一层朦胧而宠爱的光晖。
是谢妤。
谢妤是那种天生就会让人产生好感的长相。
晨曦又衬得她的脸颊呈现出一种水蜜桃般的质地,眸子亮莹莹,流露出探究和好奇。
惹人怜爱,又让人不忍责怪。
眼前这个伫立在光亮之中,正天真发问的女孩子就是那个被上天宠爱的女主角。
她未来会和四个男人如乱麻难解般纠缠在一起,情爱交织,跌进欲海情天。
而其中的一个男人,就是她的亲兄长。
谢昭站在阴影之内,浑身泛冷。
苍白的脸颊仿佛一块薄薄的玉璧,一碰即碎。
一只宽暖的掌心揽过谢昭的肩背。
“早上还凉。”谢鹤臣留意到小妹身上的失温,低声提醒:“阿昭,去添件衣服。”
谢昭却没有移开步子,如同脚下生了根。
她定定看着谢妤。
谢妤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脸:“表姐,怎幺了,我脸上有什幺吗?”
她惯来会看眼色,此刻又微微拘谨起来。
“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这幺突然上门。时间的确有些早了,可周末实在太无聊了,我又很想来见你们……”
“没关系。”谢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扮演出的微笑,问道:“小妤,你喜欢吃芝麻吗?”
显然她的演技不错,谢妤脸上的不安又很快转为惊喜。
“啊,姐姐你怎幺知道的,我最喜欢吃这个口味了!以前我外婆就经常给我熬黑芝麻糊。”
谢昭的心却如铅石一般,猛地沉坠入枯井。
梦中的信息都是真的。
“偶然得知。”谢昭的声音轻如叶落:“这几天刚好家里准备做些芝麻馅的糕点,晚上你可以尝尝。”
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得体。
谢鹤臣在旁边听见,却并不明显地皱了皱眉。
因为谢昭从小芝麻过敏。这是妹妹的禁忌,所以翻遍谢宅都找不出一粒芝麻。
诚然,厨房并没有准备任何本就不会出现的食材,一切只是谢昭的试探。如今她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梦境的真实性又一次得到了证实。
谢昭维持着一张不起波澜的平静外壳,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内里和灵魂在无声坍塌。
谢妤不觉有异,感动得一塌糊涂。“哇!表姐对我太好了。
呜呜,有亲人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子吗。”
亲人吗?
谢昭有些恍惚。
如果仅仅是当做亲人,你又怎幺会——在她死后,和她的兄长乱伦?
谢昭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只是在透过重重匪夷所思的梦境中,看见未来几年后谢宅中的一幕。
在她死后,她的遗物被尽数收入地下室,与过往共同尘封。
从今往后,属于她谢昭的痕迹皆被抹除,她的喜好和禁忌也不再为人所悉知。而由谢妤的一切取而代之。
“哥,你来安排吧。”
谢昭灰心意冷,只留下半句便想转身离去。
却不期又听见谢妤的下一句发问,将她钉在原地。女孩的话音活泼,满怀憧憬:“对啦。”
“哥哥姐姐,我还是想搬来和你们一起住。”
“可以吗?”
-
谢昭坐在床沿,视线扫过屋中的每一样物品,感到久违的熟悉和陌生。
黑、灰、浅杏和胡桃木色铺开温润的哑光,男人的卧室典雅干净,没有多余的家具和装饰。所有的器物大气而低调,皆敛着锋芒。
只一扇偌大明窗,映着漆静安谧的庭院与遥遥灯火,窗下一对线条极简的檀木桌椅。
套房浴间中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她已经许久未曾踏足大哥的房间。
今夜不请自来,又来得不巧,谢鹤臣刚好在沐浴。
谢昭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桌边台灯上,又随着灯光瞳距渐渐涣散开,如同始终飘忽不定的心。
今天谢妤还是留宿在了谢宅。
尽管谢妤白日提出的请求,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同意。
或许是因为当时谢昭流露出的异样,谢鹤臣转移了话题,只是一带而过。
谢妤的去留也成为了悬而未决的问题。
如今谢妤目前住在舅舅的其他房产中。谢鹤臣有安排住家阿姨,也有同族的好心长辈住在附近,偶尔会来照顾她。
只是表妹开了口,谢昭倘若没做那个梦,大概会当场表态同意。
毕竟谢宅很大,家庭成员之间即使并非有意避开,也完全可以互不打扰。容纳多一个有血缘的表妹绰绰有余。
她不至于这样小气。
然而从预言梦开始,谢昭不再能对这个表妹的存在坦然视之。
梦里的她没有犹豫地接纳了谢妤的到来。
谢妤来到谢宅后,与谢鹤臣共同一个屋檐底下,却是彼此日益亲近。
日积月累的相处,女孩初见时如同雏鸟一般的依赖之心愈发深刻入骨,最后演变成为禁忌之恋。
在她遇祸死后,两人再无阻隔的情感彻底点燃。
从此谢家的大小姐只闻谢妤一人。
谢妤成为了谢鹤臣唯一的妹妹、他万分珍重捧在掌心的那个人。
谢昭双眸空凉,手指不由慢慢攥紧揉乱被单。
故而她怀揣着晦涩的心思,今晚来到谢鹤臣的房间,难得耐心静候着哥哥沐浴出来。
就是为了和他当面认真地说一声,她不愿意。
可是,哥哥会同意吗?
从来确信无疑的答案,却因为梦境的出现开始动摇。她盯着那盏灯,眼前渐渐又陷入微微的迷茫。
此刻,水声终于停下。
细微的开门声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昭循声望去,瞳孔放大。
她心事重重,等到现在。未曾想过等来的会是半裸的兄长。
谢鹤臣身上仅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男人的修长双腿袒露在外,劲腰往上毫无遮蔽,肌肉起伏紧致。从发梢滴落一颗水珠,顺着腹外斜肌,流入凹陷的人鱼线沟壑。
腹肌再往下鼓起的阴影,暗示出浴巾裹藏起来的危险与神秘。
结实而并不夸张的肉体,并不像青春期男生那样是用蛋白粉、泡健身房特意打造华而不实的腱子肉。
而是成熟男人经过长期训练的锻造,累月沉淀凸显的绝对力量感。
如利刃藏锋般内敛,又经得起真刀实枪的考验。
出身豪门,又身为第一个继承人,谢鹤臣从小就开始接受专业的格斗和自保训练。以防遇见任何意外事件,而毫无避险之力。
谢昭见过哥哥和人训练时的架势,拳风凌厉,毫不留情。
然而平日里他对外展现出的是沉静如水、八风不动的矜贵面容。面对她时,更是唯有温润宽和。
谢昭似乎从未这样完全清晰地直视兄长,窥见他背对于人的一面。尤其是此刻,脱去衣衫后几近全身赤裸、毫无防备的哥哥。
谢鹤臣正擡手拿起干毛巾擦发。
湿润的黑发不似平日打理的一丝不苟,而是稍显凌乱地垂散在额头上。
淡淡的水雾萦绕着高挺的眉骨,毛巾擦拭撩拨起刘海时,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此时英俊到过分凌厉的整张面庞。
男人眉眼微垂,显露出一种平日少见的疏淡冷感。
或许是他想不到会有旁人未经允许,就闯入他的房间。
疏离已久的妹妹更不会如此。
又许是谢昭坐在阴影里,仿佛融入他的气息之中。
谢鹤臣并未第一时间留意到妹妹。
直到他习惯性走近大床,瞥见多出的人影,才身形突兀一滞:“阿昭?”
“是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对上幼妹直勾勾如夜中萤火的双瞳,谢鹤臣感到一分不自在。
浑身不由自主地紧绷,走到她身边,快速弯腰捡起床上的衣物,遮掩般轻咳一声。
“好,那你等我一下。”
男人的动作利落,折返回浴室的身影却透着一分局促,有违平日从容的姿态。
谢昭这才渐渐回过味来。
想起刚才自己身边,好像的确摆着一件深黑色的男式睡袍。
只是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毫无发觉。也压根没有考虑过等下大哥出来会如何换衣。
她的思绪又开始漫涨,眼前又不住回忆着刚才目睹的画面。
哥哥刚沐浴之后的身体,身上还带着依稀水汽,携来温暖的潮湿、清香的气息。
一览无余的肌肉曲线,连锁骨下两颗暗粉色的乳首也映入眼帘。
转身后背阔呈现出的倒三角型,腰窝深陷……
谢昭并非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肉体。
都无论是怎样的男模明星,都不及大哥近在咫尺的顶级躯体,对她而言更有冲击力。
当少女发现自己在不由自主地轻嗅,仿佛在捕捉着刚才兄长擦肩而过时留下的浅淡气息后,不由轻蹙眉梢。
只是一瞬,又恢复了一副清冷的模样。
谢鹤臣恰好也终于收拾齐整出来,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找我有什幺事吗?”
言归正传。谢昭迫使自己从杂乱多余的思绪中抽离,微微凝眉,一字一句道:
“我不希望谢妤搬进谢宅。”
“好。”
像是没有料到谢鹤臣答应得如此之快,甚至未过问她的理由。
谢昭微怔,又确认了一次。“你…同意了?”
“你是我的妹妹,也是宅子的女主人。”谢鹤臣口吻温和,认真凝向妹妹微讶的眼眸:“你当然有资格定夺这个屋中任何人的去留。”
谢鹤臣不明白为什幺向来果断、在他这里几乎拥有一票否决权的妹妹,在这件事上会表露得如此彷徨不定。
但他又不难读出她今日的心神不宁。
谢鹤臣又耐心道:“这并不是什幺大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阿昭,哥哥从不会不顾及你的感受。”
他更希望小妹明白,她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