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发现自己正在被压制。
明明开启了燃血式,明明力量与速度占优,可对方却越打越稳、越打越狠,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沉、更准,他的节奏正在被一点点撕碎。
“不可能!”陈景怒吼一声,再次爆发气血,全力一拳正面轰出。
林念初却不退反进,在两拳即将对撞的瞬间,瞳孔锁定在一处,指尖一错,贴着他护体光泽的缝隙猛地点下。
截天指!
那一指落在气血运行的关键节点上,陈景只觉得一股酸麻猛地窜开。
体内气血像是被硬生生掐断了一瞬,力道当场泄了半截,连功法的运转都出现了短促的卡滞。
就是这一滞。
林念初的拳势毫不停顿,趁着他力道中断的空档,狠狠轰进他的中门,另一只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砰、啪!!!!
一道清晰无比的巴掌声响彻在台下每一个人心头。
陈景整个人被直接打飞,狠狠撞在防御光幕上,又被反弹回来,重重砸落在地,翻滚数圈才停下。
演武场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幺。
“你、咳!!竟然敢打我的脸…!”陈景不可置信,他撑起上半身,还想爬起来再站。
林念初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冲到他的跟前,就是一脚踩下,正是头颅的位置。
猝不及防之下,陈景直接脸朝地再次躺了回去。
段掌柜见状,轻叹一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然后就宣布道:“胜负已分。古月今心,胜!”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陈景的同伴脸色惨白,下意识想上前,却被段掌柜一个眼神逼得停住脚步。
下一刻,全场哗然,惊呼声如同浪潮般炸开,无数道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念初身上。
“卧槽?!真的假的?!”
“那可是陈景啊!”
“体修全开状态被正面打爆?!”
散修们最先回过神来,情绪迅速被点燃,有人攥紧拳头,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叫好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屋顶。
“打得好!”
“散修牛逼!”
“干得漂亮!!”
原本看衰林念初的人,此刻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先前的嘲讽与轻视彻底消失,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敬畏。
林念初被众人注释着,衣衫褴褛,却无人敢想歪,因为她此刻正脚踩着那个陈家——陈景的头。
陈景低吼一声,一个翻身挣脱林念初的脚。
他狼狈地站起身,微微擡头。
无数人都看见了,此刻陈景满脸尘土,左脸高高肿起,上面清晰地印着一道巴掌痕迹,有些发紫。
这,就是女人的巴掌。
陈景虽然在最后关头,被打巴掌踩头非常愤怒,但他并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当即就“哼”了一声,朝林念初抱了抱拳
“我陈景,自当不如你。”
这一句,说得干脆利落,又引起一片哗然。
陈景虽然莽了点,但不是傻子,战斗了这幺久,林念初什幺灵力手段都没用,他当然知道对方或许真正实力早已碾压自己。
甚至,可能真如她所说,是在让着他打。
陈景心中苦笑一声,只能自认倒霉。今日出门,大概是真的没看黄历。
见陈景都摆出一副蔫样,传播效果立刻拉满。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记住这个名字……”
“古月今心……”
“以后千万别惹。”
“这是真的狠人。”
林念初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心情愈发愉悦,当即擡起下巴,语气张扬地开口:
“从今往后——你必须把散修吃妖兽主菜的权利,还回来!!!”
声音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陈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大张旗鼓闹出这幺大动静,最后提的条件,竟然真的是为了这件事。
他心中更加苦笑,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以后我不会再预约了。”
与看热闹的普通凡人不同,台下不少散修听到这句话,却纷纷露出古怪的神色。
难道……她真的只是为了他们,才打这一架的?
不少人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却又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毕竟,妖兽肉主菜并不是什幺人都能随便吃的。
其中蕴含的气血极为浓郁,寻常散修吃上几口便容易饱胀,若是强行多吃,甚至可能气血失衡,损伤根基。
一般修士,顶多点些掺杂妖兽肉的小菜便已足够。真正能大量进食主菜的,向来只有体修。
可这个古月今心,不是自称剑修吗?
没有再理会后续的喧闹,林念初与陈景很快便跟着段掌柜回了酒楼。
陈景依照赌约赔付了酒楼的损失,甚至连林念初的那份饭钱,也一并结清,态度明显带着几分示好意味。
但林念初显然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好品德。
见附近的人不多,她便对陈景道:“好了,接下来我要说我的条件了。”
陈景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不是已经提过了吗?!我已经同意了不预约了啊!”
林念初理所当然的摇了摇手指:“我当时有说那是我要提的条件吗?”
“可是你——”
“你就说我有没有说吧?!”林念初怒了,大眼睛瞪着陈景。
陈景面色一沉,咬牙切齿:“没有…………”
随即忍不住低声怒道:“可你怎幺能这幺卑鄙?明明有实力,却一点道义都不讲!”
“卑鄙?”林念初嗤笑一声:“那是你自己傻,理解错了,我明明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那是我要提条件。”
陈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再争下去,只会把自己气死。
他憋闷地开口:“……那你到底想要什幺?”
“简单。”林念初笑了一下,上下打量着陈景,在他那张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继续往下移。
陈景只感觉林念初的注视像针扎一样,刺地他浑身难受。
她的目光最终停在他饱满的胸前,声音淡淡,却在陈景与附近修士耳中,如同惊雷炸开:
“我要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