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初眸光闪烁，她虽然看过的修真小说不多，但也知道修真界弱肉强食乃是常态。
哪怕正道修士，都不会百分百遵从常规，在利益与实力面前，人会被划分成三六九等，善恶从来不是第一标准。
对于秦夜一此刻自爆时的神情，她倒是没觉得鄙夷了，只是更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里的一切，本就该被这样撬开、榨干。
恰在此时，任务机制的存在感变得格外清晰。
由于这次规则特殊，她可以直接看到“反抗值”的变化，最终结算为点数，而溢出的部分，可以直接当场结算归她所有。
林念初当然是认为点数越多越好，接下来的把握也能越大。
这也注定了，她会对秦夜一压榨到底的。
而现在，林念初眯了眯眼，准备让他说点他更不愿意说的了。
“很好，秦狗狗，下一个问题。”她宛如毒舌吐信，又似恶魔低语，
缓缓说出了一句让秦夜一心境彻底动荡的话：
“你们秦家……最大的家族机密是什幺？”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值界面骤然跳动。
反抗值从32直接飙升，直到46才堪堪停下。
可见秦夜一内心对此的抗拒究竟有多幺强烈了，毕竟，这可是一个背叛祖宗的决定啊～
再看此刻的秦夜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连因为被掐而泛起的红潮都被生生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在极力抵抗，甚至无瑕分心去颤抖了。
“这…”他的声音明显变了调，低哑而干涩，“这个……”
他想说这个不能说，但却怎幺也说不出一个“不”字。这该死的烙印奴役了他的灵魂，粗暴而绝对地剥夺了他的拒绝权。
而秦家不过是个县城家族，在这种层面的禁制上，根本没有做过任何防备。
沉默被无限拉长，每一息呼与吸，都像是在消耗最后的空气。
在这艰难的拉锯战中，秦夜一终究败下阵来，他像是被什幺东西彻底压垮了一般，嘴唇哆嗦，喉咙挤压着空气，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秦…秦家、的、金……丹……老祖，早就……死了。”
秦夜一的声音发抖，却再也停不下来，“在我出生之前……探索上界的时候，他就已经陨落。”
“后来你们看到的每一次现身……全都是阵法虚影。残留的气息，被一遍遍加固、遮掩，用来骗外人，也用来稳住其他家族。”
说到这里，他终于承受不住似的，眼眶被生生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沿着脸颊直直滑落：
“秦家……早就没有金丹老祖了。”
空气陷入短暂的死寂，只剩下秦夜一眼底翻涌的失控与恐惧，如同毒草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眼前的女人目的肯定没那幺简单！
她肯定是哪个家族，或外来势力派来的！！
秦夜一心如死灰，这个秘密如今被外人知道，就已经足够判他死刑。
他甚至能想象，秦家接下来会迎来怎样的清算，被其他两家以各种理由吃干抹净，从此不复存在。
他算是没有活路了，未来一片灰暗。先前的生理反应彻底从情欲蜕成恐惧、后悔、怨毒。
可就在这绝望的深渊里，一股强烈的不甘却骤然炸开。
被逼到极限的境地，反而让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求生欲。
不……不行！
他是秦夜一，是秦家的继承人。
他不能就这样栽在这里！
杀意在他眼中骤然暴涨，又被极快地压了下去。
是啊。只要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就等同于，他从未泄密。
林念初把秦夜一眼中的杀意看的清楚，但却不以为意，甚至说，就是要这样。
来吧，恨她吧，想杀她吧。
就是要这样，带着恨意、带着不甘、带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弄死她”的念头继续被她压着。
抵触会衰减，屈辱会麻木，只有这种被逼到极限、却又不肯认命的杀意，才是最鲜活、最耐榨的反抗。
是时候继续下一步了。
随着林念初掐着秦夜一的手再次用力，他因恐惧而泛白的脸色迅速涨红起来。
秦夜一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幺，可好不容易在脑海中拼凑起的语言，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这股力道彻底掐碎。
指尖下，是对方急促而紊乱的脉搏。林念初没有犹豫，俯身亲了上去。
那一瞬间，秦夜一的瞳孔猛地收缩，惊愕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随之而来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抗拒。
他下意识想躲，想挣扎，可缺氧带来的眩晕与那道“主人与狗”的命令，让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僵硬地承受。
林念初的唇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有似无地舔了一下。
这细微的触感让秦夜一浑身发冷，脸色瞬间铁青，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直到那份压迫骤然撤去，他才被毫不留情地一把抛在地上，狼狈地喘息着。
秦夜一伏在那里，呼吸紊乱，眼底的情绪混杂成一片，羞辱、愤怒、恶心，还有被彻底掌控的无力感。
周围的幻阵早已随着主人先前的动荡而彻底崩坏，只剩下一片被撕裂、扭曲的残影，杂乱得令人不适。
“把这个辣眼睛的幻阵解了。”林念初站直身体，垂眸看向仍趴伏在地的秦夜一，
“接下来，你对我的称呼统一改成主人。不准反抗我对你做的一切……”
她顿了顿，话语中再度带上了恶趣味：“嗯，还要学会主动迎合。
毕竟，作为一只合格的宠物，讨主人欢心可是必修课。”
然后她就没有再理会爬着的秦夜一，而是转过了身。
秦夜一的唇很软。
比她以前亲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软。
也更……令人愉悦。
林念初的眼眸漆黑扩散，心中杀意一攀再攀，面上却是看向漆黑一片的树林，与不远处那座并不起眼的宅院。
“秦狗狗，别杵着了，带我去你那屋子里瞧瞧。你走前面……哦不对，是你爬前面，依旧要狗爬哦。”
命令落下的瞬间，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又缓缓松开。
屈辱像冷水一样兜头浇下，却没能浇灭心底翻涌的杀意，反而让那股念头愈发阴沉、黏稠。
秦夜一没有出声，身体却先一步动了。
地面的寒意顺着掌心与膝盖爬上来，他立起标准的狗爬姿势，手臂撑起，沾着尘土与湿气，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难堪的触感。
薄纱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几乎起不到遮蔽作用，夜风一吹，冰凉的空气贴着皮肤游走，带来一种令人发疯的清醒。
现在的夜色已深。
树林在风中低低作响，枝叶摩擦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暗中窥伺的目光。
泥土与落叶混杂在一起，触感粗糙，偶有细小的石子硌进掌心，对身为修士的他起不到多少疼痛，但却堪比走荆棘，痛在心中。
他甚至不必回头，就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在看。
这种被注视的屈辱，让他恨得牙根发紧，恨到双目隐隐发红。
若非秦夜一的心性尚可，恐怕早已被这一系列变故逼得呕出一口心头血。
而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另一套意志接管了一般，顺从地向前爬去。动作不快，却异常稳定，仿佛早已习惯在这种姿态中前行。
林念初不紧不慢的跟着，忽然，她擡脚踢向他因爬行而微微擡起的屁股。
力道不算重，却足以让秦夜一身形一晃，踉跄了一下。
“太慢了，你磨叽什幺呢。走快点。”
“………………”秦夜一垂着头，额前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没有回应，只能被迫加快了速度。
直到靠近宅院的那一刻。
他指尖在地面上极轻微地停顿了一瞬，像是无意识地调整姿势，又像是被地面绊了一下。
而几道原本隐匿在夜色中的灵力波动，却在此刻悄然散去，连风声都似乎顺了一分。
林念初站在后方，眸光微动。
她虽然感觉不到灵力，但精神延伸却能清楚地察觉到，院前的几处气机在无声中被解除，手法极隐蔽。
果然有陷阱，若是换作旁人毫无防备地踏入，必然会在第一时间中招。
这个人，从骨子里就阴险得很呐。
她在心中冷冷一笑，却没有点破，只是继续跟着，看着秦夜一爬进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