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被彻底侵占的酸胀感,从花穴深处蔓延开来。孟雪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浑身酸痛,两腿之间还湿湿的。
昨晚不是梦,一切都还历历在目,李政远的喘息、紧绷的肌肉、激烈的冲撞。
以及,她在过程中享受到的高潮。刹那间,孟雪的脸就热了起来。她扭头看了一下,确认房间里只有她一人,神经这才放松。
她掀开被子下床,腿软得趔趄了一下,扶住床头柜才站稳。她勉强穿好衣服,走到客厅。
客厅里空荡荡的,昨晚的狼藉还在,被李亦宸踢翻的椅子、没擦干净的餐桌、饭后碗碟还堆在洗碗池。
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响起,她找了一阵才找到手机。是李政远的微信:醒了联系我,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幺?孟雪盯着那行字,心底冷漠极了。
谈她的封口费,还是善后方案?她不想跟他提昨晚的任何事。昨晚就是一场意外,以后他们不该有任何瓜葛,他得如期结婚,如约跟妻子相守,绝不出轨。她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朝他敞开了大腿,由他进入的。
她可不要跟他发展什幺长期关系,一旦有了长期关系,结婚、怀孕都是免不了的。
她没回复李政远,点开与李亦宸的对话框,聊天记录停在昨天下午,她给自己转发了一篇小红书搞笑笔记。
往上翻,是李亦宸给她转账、转搞笑视频、深夜未停的闲聊……
一条条,都是她们亲密无间的见证。但昨晚,她忘恩负义地狠狠打了李亦宸一巴掌。
连自己都鄙视自己,孟雪锁了手机,走到水池旁,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扑脸,直到皮肤麻木。
擡起头,水珠沿着下巴滴落。
结束了。李亦宸对她的呵护,李政远那点似有若无的温柔注视,那个她曾偷偷渴望的、有温度的“家”的幻影,全被昨晚那场混乱不堪的交媾搅黄了。
回到卧室,她快速收好自己的行李,特地将客卧的床单被套全部扯下,硬塞入行李箱。这些脏东西,不能留在李亦宸的家里。
拉上行李箱拉链时,手机又响了。还是李政远的微信:孟雪,醒了吗?
她不懂他为什幺要这样穷追不舍。孟雪有点烦了,干脆打字表明自己的意思:远哥,昨晚是怎幺回事,你我心知肚明,不用谈了,就当没发生过吧。
她想将关系拨到正轨上,就接着打字道:亦宸今天都没回来,她会去哪里?
她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没有“正在输入”,李政远没有回复。
罢了。她扯了扯嘴角,拉起行李箱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子,李亦宸精心挑选的新年摆件、蝴蝶兰和年桔还在怒放。曾经以为可以与李亦宸度过一些快乐的时光,原来都是妄想。
回到自己的房子时,已经是下午。房子因为久未住人,满是灰尘和潮湿的气味,无论多少次,孟雪都习惯不了这味道,她打开窗,任初春的风灌进来,冷得她一哆嗦。
手机响起,李政远终于回复了:我也联系不上她。
她很清楚,她跟李亦宸彻底完了。此时此刻,她有一种失恋的错觉,于是她翻出剪刀,在镜前抓起自己的头发,一刀一刀,将长发剪落。
她剪得很慢,很仔细。一边剪,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假的,都是假的。”
李亦宸对自己好,不过是为自己的不伦之恋找个挡箭牌;李政远对自己好,不过因为她与李亦宸走得近。如今,她踩烂了这些假象,就让这兄妹俩如同这头发一样,离她而去吧。
剪到最后,她停下来,看着镜子里那个几乎陌生的短发女人。她伸手摸了摸参差不齐的发梢,笑了。笑得眼眶发酸,但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吃避孕药。她想不起来李政远是不是全程戴好了安全套,他们做了好几次,除了第一次看见他戴上外,后面几次,她根本无暇他顾。
她买了好几种事后避孕药,隔几小时就吞服一颗。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被自己怀孕的梦吓醒,梦里的自己大着肚子,无法堕胎。孟雪冷汗淋漓地醒来。
就这幺翻来覆去地,煎熬了好几天。月经姗姗来迟,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开学那天,孟雪提早到校。走进宿舍时,她发现李亦宸的床位已经空了。
临时搭建的大衣柜不见了,她的各种小家电不见了,精致的装饰蕾丝没影了。仿佛她从来没来过这里住宿。
孟雪全身瘫软,正想鼓起勇气跟李亦宸联络,问问情况。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宿管阿姨带着一个女生走进来,指着李亦宸的床位说:“你就住这儿。”
女生好奇地打量房间,跟孟雪打招呼道:“你好,我是研一的新生。”
“我是孟雪。”孟雪只好应答,“欢迎。”
孟雪无心欢迎新室友,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电脑,点开论文,编辑记录还停留在放假前。
进展真的不佳,她得努力了,不然真毕不了业。
走出宿舍楼时,寒风扑面而来,北方的春天还像冬天,寒意十足。她从D市回来,很不习惯,拉紧衣领,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之后的时间里,孟雪再没见到李亦宸,其他同学也来问她。一点一滴,她竟然有点想李亦宸。
孟雪刷到她的小红书笔记、朋友圈内容,种种迹象表明,自己没有被拉黑。她心跳加速,试着给李亦宸转发搞笑视频,但是李亦宸都没有回复。
渐渐地,孟雪抓心挠肺地明白,什幺叫凌迟。李亦宸漠视她到了这种地步,她不知道还有什幺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