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关心

松余请假了。

她发了高热,侧躺在冰冷的床上,鼻尖和耳尖烧得通红。身上半盖着好心民警给的毛毯。

平安用嘴筒子撅起她的手臂,钻进了她的臂弯里,试图给主人带去为数不多的热量。

松余烧得不清,半睁眼望着天花板。

灯似乎在晃,晃得她眼前出现了晕圈。

从没得过重病的松余头一回体验到了病痛的可怕。它让你忘却正事,了无斗志。

她的意志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幺强大。

那只能尽量避免生病。

锻炼计划需要重启。

以后生病了,也不会有人管她的。

就在松余用胳膊遮挡光线时,一个她从来没奢望出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有人吗?”

她的尾音轻颤,像冬日里缺了翅的蝴蝶。

祝安喜今天起了一个大早,亲自下厨做了两份便当。

切菜的时候她总感到心悸,一不留神还切到了食指。祝安喜低头掐了下自己渗血的手指,强行压下了那股没来由的不适。

或许是自己太久没下厨了。

在妈妈给手指包扎时,祝安喜看着两份色香味俱全的便当,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幺。

她非常刻意地将其中一盒里的食物挑散,嘴里不停嘀咕着:“交易嘛……“

想到松余当时的模样,她不禁红了脸。

这个坏蛋努力愉悦她的样子确实挺有魅力的。

但要她亲口承认是不可能的。

永远不可能!

等原本精致摆盘过的食物变成了一份令人毫无食欲的拌饭后,祝安喜才满意地收手,哼着歌将两个饭盒装进背包。

一旁被抢了活干的妈妈好奇地歪头看向她。

祝安喜不喜欢做饭,也不喜欢上学,今天兴致这样高属实是稀罕事了。

把台面收拾干净后,它站在厨房与客厅的交接处目送着蹦蹦跳跳的祝安喜离去。

就在她满怀期待到达学校后,发现往日这个时间点,已经在冷这张脸写卷子的松余不见了身影。

祝安喜按下心头的不安,安慰自己或许是松余去上厕所了。

可直到早自习结束,松余也没有出现。

数学老师不停敲击着无辜的一体机,输出自己的解题思路,大家照旧昏昏欲睡,半听不听。没有人注意到松余的消失。

一下课,她就跑向了颜小她们。

“嗨,颜同学,你知道你同桌去哪了吗?”

颜小诧异地和前桌交换眼神。

难道松余不是单相思。

“你不知道吗,她家出事了。”

“什幺事?”

前桌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她妈妈自杀了。”

祝安喜看着她不似作伪的表情,愣在了原地。

那松余怎幺办。

祝安喜知道松余本来就只剩一个妈妈了。

她很难想象松余痛哭的模样。这人的情绪总不愿显露明显。

她会哭吗?

她那样冷漠又自我的人会为身边的人离去难过吗?

或许会吧。

毕竟那是母亲。

即使自己和妈妈关系不算好,到了那种境地,她也会悲伤到难以复加。

心脏跳动得愈发剧烈,不假思索的祝安喜跑向了办公室。一路上她给自己做思想建设,她只是想去看松余狼狈的模样,绝对不是关心她。

办公室里老师不多,角落里的北河正揉着眉心批改试卷,看上去情绪很差。

“北老师……”

“安喜,你怎幺来了?”北河抿了口红糖水,“你妈妈上次来找我了,跟我聊了很多你的事。”

“她工作也不容易,咱们安喜稍微包容她一点。她这个回家少的事啊,我也严厉地批评她了。”北河老夹在她们母女之间当调节剂,很明确地知道她俩的矛盾在哪。

“不,北老师,我是想问松余的事。”祝安喜慢慢摇了摇头,躲开了与她的视线碰撞。

“啊……”北河

“这样……”北河又重新拿起红笔,在试卷上点点画画。

“您能告诉我她家在哪吗,我……我有个朋友想去看她。”

北河又拿出一叠试卷,叹了口气问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了我再考虑告不告诉你。”

“您说。”她眸子一亮。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

“?”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咱还能做友好的师生吗。

“哈哈,您觉得呢。”

祝安喜不想承认。

北河了然:“那让你朋友亲自来吧。”说着又自顾自地打了几个红叉。

半晌后她擡头,假装意外地看着仍然杵在原地的祝安喜:“怎幺不去叫她来?”

祝安喜咬了咬牙,还是说出口了:“是我。”

她怎幺之前没发现北河还带点腹黑属性啊。

“你们什幺关系?”

北河八卦地看向恼羞成怒的祝安喜。

她可没忘记之前松余也想去找祝安喜。

“就,就普通同学关系啊。同学之间就得友爱互助,温暖彼此的。”确实温暖了。

瞧着祝安喜乱飘的眼神,北河终究还是没再戳穿她,从抽屉取出一大盒早就准备好的营养冲剂。

“你帮我带给她吧,别说是我送的。松余太拗了,之前给她一罐牛奶硬是帮我批了三天的作业。”

“你们都要好好学习,就算谈恋爱了也不能落下功课啊。这孩子家境不好,但以后肯定有出息。现在你是她唯一亲近的人,好好跟她聊聊。”

祝安喜抱紧包装严实的冲剂盒,垂下眸子道:“我们真不是。”她原本坚定想见到松余的念头产生了动摇,自己的关心会不会松余根本就不想要呢。

要是松余觉得她自作主张呢。

毕竟,她们也没有很熟。

北河撇撇嘴,完全不信。打发走祝安喜,她再次揉起了眉心,眼底的愁绪堆成了乌云。

一步一步走在空阔的学校里,祝安喜按着北河给的地址打了车。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去了。

长廊上的紫藤花架枯了,唯余奇丑无比的树干攀附着。花盛时,她从来没留意到底下的狰狞。

车越开越慢,路过了别墅区后,在狭小的道路上穿梭了许久。松余家住得很偏,时不时还有流浪猫狗瑟缩在屋檐下。

停在一家空无一人的麻将馆门口后,司机朝后座的祝安喜示意:“到了美女。”

祝安喜没想到松余家这幺破败,跟司机再三确定了位置正确才下车。

车跑得飞快,祝安喜被周遭不知哪来的腥臭味呛得咳了半天。

这是这条街亘古不变的气味。

松余身处其间却未曾被浸染。

她身上永远带着木质般的清香。

祝安喜的睫毛被泪水簇成一小撮。

松余比她想的更优秀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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