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余的目光引起了角落里另一个人的注意。
昨天遇到松余后,祝安喜一直心不在焉的,结果表演时不小心踩到了同伴的鞋子,被扣了两百块。
“可恶,都怪这个姓松的,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去寻欢作乐。”祝安喜狠狠地盯着松余的淡灰色长发和优越的下颌线,企图把钱盯回来。
以前冷冰冰的没注意,这幺仔细一瞧,长得还不赖嘛。
“她在看啥呢?”
祝安喜单手托腮,顺着松余的视线向前,停驻在徐宴的身上。
她猛然间联想到,“木偶之夜”是徐家的产业,那松余出现在那,难道说……
咦惹,这人不会想搞aa恋吧,祝安喜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或许是她这边动静太大,松余瞥了她一眼,眼里戾气未消。祝安喜着急忙慌地转移视线,掏出深埋桌洞的盒饭吃起来,错过了捕捉松余真实情绪的机会。
吃着吃着祝安喜才回过味来,她怕什幺,松余又不知道是昨天那个人是她。
现在可是自己握着她的把柄,一个好学生出现在情色场所……未成年喝酒好像是犯法的吧。
祝安喜弯起眼睛,她早就想交一个学霸朋友了,况且还又高又帅,带出去多拉风啊。
从不拖延的omega立刻开始行动,她拿起妈妈精心制作的盒饭,慢悠悠地逛到了松余身旁。
“喂,松……”她话还没说完。
“走开。”
松余头也不擡,笔尖因用力戳进了纸张。
祝安喜在脑海中爆揍松余小人一百次,这破烂脾气跟谁学的。
没事,她最擅长社交了。
她努力平了平心态,昨天相遇后,她想通了。松余对不熟的人这幺恶劣,要是成了朋友肯定会被特殊对待。
祝安喜好期待这张脸露出温柔的神情。
如果松余不愿意,她就用秘密威胁她笑。祝安喜心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丝毫没有意识到什幺不对。
“我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你尝尝?”
松余的中饭只有一根玉米和一把小番茄,对于还在长身体的a来说肯定是不够吃的。
祝安喜的饭盒里飘出阵阵红烧肉的芳香,周圈还搭配着玲琅满目的小菜。
松余感到匪夷所思,这个o怎幺回事。
“你想要什幺?”
松余停下笔,总算正眼看向了她。
这是祝安喜第一次在良好的光线下,完完整整地看到她的正脸。平日里她不爱说话,表情冷淡,总是微低着头,像是在沉思什幺。
她,好像只角雕啊。这是祝安喜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这种鹰并不常见,可松余却令她清晰而具体地联想到了它们的形象。
松余有一双黑棕色眼睛,颜色很深,并不温顺。光一落进去就会被吞没,只在最底层留下星星点点的冷硬反光,就像在高空盘旋时俯瞰地面的目光——耐心、克制,随时准备着撕裂猎物。
淡灰色的长发被简单规矩地束在腺体后,直愣愣地垂在背部,由于疏于打理,带着些许被风吹旧了的质感。
松余擡眼望向祝安喜的那一刻,祝安喜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青蓝色的微卷发配着黝黑的瞳,美得不可方物。
原来自己这幺好看吗?
还是因为在她的眼里才如此好看。
祝安喜惊艳了一瞬,可心底却随之生出些许张皇,她突然明白过来,松余是一只活着的猛禽,只是暂时收敛着羽翼,栖在高树上。
她总算意识到,自己已然毫不准备地进入了森林里,这可是松余的地盘!
“那个,那个……”祝安喜开始打起退堂鼓,支支吾吾道,“你不要的话,我就先走了。”
松余沉沉地盯了她几秒:“谁说我不要。”
优质蛋白质自己送上门,她没理由拒绝。
“我是问你用什幺换。”
“嗷……教我一道题?”
祝安喜绞尽脑汁想了个主意,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
“可以。”
好买卖,松余觉得自己赚了,并且不准备补偿。
她身上的毒还在加重,吃饱点才有力气对抗。
由于松余坚持先付款再食用,祝安喜只得放下她香喷喷的饭菜,不情不愿地拿了几道题来。
教题的过程中,祝安喜承认,松余还是蛮有师德的,讲解得通俗易懂,还能帮她举一反三。即便不喜欢学习的她,最后也听进去了不少。有些不懂的知识点她硬着头皮发问,这a也不厌其烦地讲了许多次。虽然松余一直冷着张脸,还时常话里有话地讥讽她笨。
“你在出汗。”
松余用的陈述句。
“紧张?”
疑问。
“不,不紧张。”祝安喜埋着头写题,被松余纠正了坐姿。其实她紧张得后背一直在出汗。
“哦。”
松余的话里听不出情绪。
但如果祝安喜擡头看她一眼,就会发现她眼底的兴奋和炽热。
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到,听妈妈的话老老实实贴着抑制贴,还能被闻到信息素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