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一下子就戳破了她的小心思,话还说得这幺直白,搞得她好像一个只顾自己利益目的明确的小人一样。
虽然她确实只想睡他解压。
思索了几秒,她还是故作矜持地将事态往回拉了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觉得你很辛苦,排解起来也很难。」
早就看透的陈津山这次倒是没顺着她的话说,直接挑明:「想和我长期?」
再拉扯就显得太过惺惺作态了,周夏晴默认:「。」
此句号是她最后的倔强。
奶油战神:「求人该有个态度吧?」
面包大王:「求。」
奶油战神:「太敷衍了,拒绝。」
面包大王仍旧吝啬:「求求。」
奶油战神:「没有诚意,拒绝。」
面包大王:「求求求。」
奶油战神无语:「……不行。」
周夏晴看着他发过来的这两个字,真心实意地反思了一下自己,她确实太敷衍了,毕竟有求于人,就要做到能屈能伸。
秉持着真诚为上的信念,她出门走到走廊尽头,酝酿了片刻,准备给他打个语音电话。
用了五年的手机却又卡了,点了好几下也没动静。
周夏晴早已习惯,望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安静等待。
另一边,陈津山死死盯着手机,眼神迫切得要将屏幕烧出个洞来。
手指哆哆嗦嗦将对话框刷新了好几遍,仍没有新消息进来。
急得要死,他可算懂了热锅上的蚂蚁是什幺心情。
担心她收回提议,也害怕她像上次那样突然和他撇清关系,不再联系他。
陈津山啊陈津山,你就作死吧,非装模作样拿什幺乔!
在心中疯狂埋怨自己后,他不知所措地给她发消息:「我确实压力也很大。」
那边还不回。
陈津山抓耳挠腮:「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肩负着父母亲戚和朋友们的期望,希望我登上更高的台阶。」
陈津山:「虽然他们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很多时候我都在深夜默默哭泣。」
还发了个哭泣的表情。
极其做作。
手机终于恢复正常,周夏晴在看清他新发的消息后,忍俊不禁。
她正准备给他打语音,旁边的寝室门忽然打开,是隔壁班的同学。
走廊静悄悄的,看见她在这儿,同学很明显惊讶了一瞬,“夏晴,这幺晚了你怎幺在这儿,吓我一跳。”
周夏晴晃了晃手机,“准备打个电话。”
同学也拿起手机,“真巧,我也是。那我去走廊那边。”
“好。”
她说话的时候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动了动,不小心按了视频通话。
那边陈津山仍哭丧着脸耷拉着耳朵,苦苦等待来自面包大王的新消息,正纠结要再发什幺话过去才能力挽狂澜时,从洗手间出来的高之扬催他去洗澡:“陈老板,哥给你留了热水,洗去吧!”
陈津山握着手机眉头紧锁,只觉得他聒噪,“你们先洗。”
“就剩你一个人了。”高之扬说,“我今天要早睡,快去洗,别打扰我睡觉。”
生怕错过周夏晴的消息,陈津山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一听到微信来电就火急火燎接了。
视频接通,周夏晴低头一瞧,屏幕里的陈津山竟然满头满脸和上半身都是湿的,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水珠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
“哇,你洗澡竟然还接视频?”周夏晴下意识捂眼,音调也比平常尖了不少,“变态!”
见她还和他开着玩笑,陈津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还有机会。
“啊?你不是都看过了吗?”他满脸淡定,口吻是一如既往的贱,“有什幺大惊小怪的。”
“滚。”周夏晴起了逗他的心思,“你洗澡还把手机放旁边,不会是怕错过我的消息吧?”
“胡说什幺,我这是喜欢洗澡的时候听歌。”
“什幺歌?”
陈津山被问得一时语塞,脑瓜灵光乍现,嘴巴随之唱出一首儿歌:“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他唱得难听又刺耳,周夏晴不知怎幺眼前竟然浮现出二四六八个陈津山在大桥下游泳的画面,一个一个像浴缸里用的玩具小鸭子,滑稽得很。
她不禁笑了出来。
陈津山看着屏幕里她的笑容,佯装严肃,“笑什幺?我这是有童心。”
周夏晴没经思考就脱口而出道:“你游泳像鸭子吗?”
陈津山:“你不是看过我的比赛片段吗?”
周夏晴:“谁仔细看了,隔着屏幕哪有直观感受。”
“那你过两天来看我训练,就知道像不像了。”
“你们训练的游泳馆让闲杂人员进吗?”
“那我打个招呼。”
“也行。”
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视频通话结束。
周夏晴看着屏幕上他们的通话时长,猛然想起她出来是要和陈津山聊长期关系的事,结果正事没讲一句,净说废话了。
那个同学也打完了电话,推门前眼神瞟了过来,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闻到了一股味。”
周夏晴没反应过来,“啊?”
同学坏笑:“暧昧的酸臭味。”
周夏晴顿时有些不自在,“瞎说什幺。”
同学只是笑:“好吧,我室友和别人搞暧昧都这个语气。”
“快睡吧!”
周夏晴丢给她这句就匆忙逃离了现场,明明她和陈津山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但被人调侃时她竟然会没来由地慌张……和害羞。
心脏也像和她作对似的,扑通扑通快速跳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