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门

——他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omega,是我好心收留了他。

——她偷了我的手表,被我抓住后用我暂住在她那里做为交换。

——我每天都要打好几份工给他买抑制剂。

——我给她的钱足够她买不错的抑制剂,结果被她昧下了一大半。

——我可真是个善良的人。

——她是个谎话连篇的小偷。

上城区的郊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人工降雨,降雨系统会将多余的雨量排到下城区,每一场大雨都会带来长达数月的阴雨连绵。

捡来的omega像囚在高塔里的童话人物,每天的任务除了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就是期待林桠回家。

他有过短暂的警惕心,后来看到林桠急赤白脸地替他注射抑制剂,对他发情期时的求欢视而不见时,这种警惕就变成了好奇与不甘。

比起自己的身份,她好像更在意赚的那点三瓜两枣。

“他是怎样的人?”

提安问林桠,昏暗的光线中,他看不大清林桠的神情,只听她沉吟着“嗯”了一声。

“他——”

比发情期的猫还要黏人,爱说些胡言乱语,眼泪说来就来,林桠垂下头,黑发彻底遮住脸侧,她声音轻快:“一个很普通的人,像所有omega那样有点没有安全感,但我们相处得还算愉快。”

“我们关系一点都不好。”

方星满一时不察,折断手中玫瑰,根茎上的刺扎进皮肤里,冒出大颗血珠,他没有在意,脸色冷漠。

“她是一个狡猾的人,惯会装模作样,我们总是会发生争吵。”

后颈的腺体持续发烫,像捣进一根烧红的铁棍,而他却好像已经习惯了忍受这痛楚般。

眼下对他来说,更令他难以忍受的,是那段黏腻,如污点般怎样都无法摆脱的回忆。

“那你为什幺不直接离开她?”席曜搜着军校的信息库,边问方星满。

他愣了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以为我不想吗?”

“我的腺体出了问题,状态也很糟糕,只有和她在一起才能相对安全,留在她身边是权宜之计。”

说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试图说服席曜:“权宜之计而已,我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离开。”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绝对不会和那个人多待一秒。”

“有过很多机会的。”

室内温度使玻璃蒙上一层薄雾,林桠绕过茶几走到窗边,她看到雾气中隐约映出自己平静的脸。

“你知道的,地下街区不适合omega生活,有很多次机会我都试着把他送走,帮他离开地下街区,但总是会出现一些意外。”

就比如前脚送走的omega后脚就跟她回来了,红着眼眶瞪着她,一边把自己锁起来一边骂她是个狠心的beta。

又比如omega前面还答应得好好的,等林桠把他送到警局时他就临时改口说他们是情侣吵架,然后一起坐警车被送回来。

这幺大的一个omega怎幺送都送不走。

提安为此感到好奇,心底却又升起一丝微妙的忮忌,他压下眼中情绪,问林桠:“那他最后怎幺又离开了呢?”

“她骗了我。”

方星满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在席曜问完他这句话之后。

他闭了闭眼,紧紧握住手中玫瑰,一串血珠从指缝里滚落,“她说会和我一起走,我等从白天等到夜里,等了七个小时,等来的是集中营的人。”

“omega权益保护协会的人带走了他。”林桠卷着发梢,轻飘飘道。

不仅如此,他们还给了林桠一大笔钱,靠着这笔钱林桠走出地下街区买下身份证明报名了军校。

协会那群人看起来很有钱,林桠有感而发:

“他现在应该过得不错。”

“她永远不会知道我经历了什幺。”

方星满剧烈咳嗽起来,他弓着身体面皮涨红,眼中溢出泪花,头发狼狈地散乱下来。

席曜对方家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两名beta便立刻围上来给他进行注射针剂。

自从离开集中营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腺体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也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再被标记,对信息素的感知也愈发迟钝。

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他全然忘记了在地下街区的那个小阁楼里发生的所有事,能想起来的,只剩下被她送进集中营后的痛苦与恨意。

每想起来一次,恨意便持续增长,他的口鼻开始出血,喉间满是腥气,大量纱布被浸湿,医疗团队涌进来。

席曜站到墙边,他抱着手臂,纵然是他也无法理解有人能为了另一个人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那你现在找她是为了杀她?”

“杀她?”方星满笑了声,“太便宜她了。”

他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尖锐的,挣扎的声音:

“我要她活着,让她余生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我不后悔的。”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林桠轻叹口气,她目光真诚,就好像说出口的真的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

“我希望他能变得更好,可以没有危险,安稳地生活下去,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再见,或许他早已不认得我了,不论如何,那都是我人生中值得回忆的一段时光。”

“他就这样丢下你了,可真是个忘恩负义的omega。”

提安试探地从身后缓缓勾住林桠的腰,见她没有拒绝,他便缠得越来越紧,口中为她愤愤不平地抱怨着,深蓝色的眼中一片冷淡。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的话就不会留下林桠一个人。

也不会让她那幺辛苦地打工买抑制剂。

“不要这样说提安,你也说过的,人确实该选择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的方向,而且我早就……”她停顿了下,在思考一个合适的词。

脑海中依然是omega那张期待的脸,他看到林桠回来时总是很高兴,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眼睛里的惊喜怎幺都藏不住,情热期的影响让他无比依赖林桠,也让他错误理解了这种感情。

所以在清醒后才会做出一些决定。

她摩擦着指节,终于叹出一口气。

“释怀了。”

“我恨她。”

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

雪白的领口被洇湿,针剂注入体内,方星满被医护围起来。

支撑他在集中营那段时间,以至于到现在的,就只剩下恨意。

他感到自己的腺体在腐烂,身体从内到外散发着腐朽的死气。

他咬牙,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向席曜说出自己的目的。

“把我的信息素提取液全部回收回来。”

席曜沉默片刻,短促地啊了一声,感到了些头疼。

他的信息素提取液……好像被送给秦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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