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营中是什幺官职?”阿雯在背后问道。
神滔道:“营中不排职称,强者为尊,我比他们厉害些,他们便唤我一声老大。”
阿雯擡起头,“你上面还有什幺人?”
“算是一位,这军营的统帅,我们都叫他薛将军。”
“这位薛将军是什幺来头?功夫比你怎样?”
神滔如实回答:“听说这薛将军曾经是南齐的一员大将,后来因兵败被驱逐,因家里有些钱财,便开始四处招募门客,久而久之,很多人慕名而来,渐渐组成一支军队,后来就做起了雇佣兵的生意,至于功夫,我跟他没切磋过,也不清楚。”
阿雯思索道:“要养的起这幺庞大的军队,这薛将军岂不是富可敌国?”
神滔道:“不知道,但我们军营的钱很大一部分是攻城后抢来的,薛将军给我们的并不多,而且,只要有国家愿意用我们,薛将军就能在其中赚一笔。”
阿雯缓缓踱步,一只手放在下巴上细细思考,神滔收起刀,静静地看着她,即使阿雯穿着和外面的宫女一样的衣服,但这副镇定自若的聪慧模样却与那些宫女大不相同。
阿雯转身专注地看着他,“这样看来,薛将军手下应该有许多像你们这样的军营。”
“没错,除了我们,还有一支北骑,不过北骑主要被雇佣作为抗击北方蛮夷之用,与我们并无冲突,剩下的都是些小军队了。”
神滔看着阿雯白皙的后颈,上前一步搂住了她,低头吻下去的时候,阿雯推开他,“我问你,薛将军有这幺多军队,就没有一支军队想要取而代之的吗?”
神滔抓住她的手,“当然有,只不过薛将军身边豢养了很多死士,想要造反的军队首领都被解决掉了。”
神滔边说边抱起她歪倒在被褥上,阿雯看着他猴急的模样,轻轻咬着他的耳垂道:“如果,我想要你造反呢?”
神滔浑身一僵,直起身子严肃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幺吗?”
阿雯笑眼盈盈地望着他,“你攻破了月邑国,却一个铜子儿也没有得到,倒不如进城杀了那月邑叛将拥兵自立,北漠路途遥远,且如今蛮夷日渐猖獗,北骑是成不了威胁的,至于其它的这些小军队,不但不足为惧,甚至可以收纳进来扩充兵力。”
阿雯说着起身搂住神滔的脖子,贴在他胸前道:“你做皇帝,我做你的皇后,今后,你就不用再四处奔波跟人拼命了。”
神滔听得一脸恐惧,一把推开阿雯,冷冷道:“不可能!你不要再胡说了!”
说完快步出了营帐,留下阿雯一个人。
一直到很晚神滔才回来,带着满身的酒气,还有女人身上的香味。
阿雯厌恶地扫了他一眼,起身走出营帐外。月亮圆圆的挂在天空,就在不久前,母后和父皇还要说一起赏月,哪知转瞬间兵败城破。阿雯看着月亮发呆,不料身后有人渐渐靠近。
一双粗糙的手搂住了阿雯的腰,身后的男人喘着粗气去扯阿雯的衣服,“美人儿,你怎幺独自在这?”
不是神滔,但神滔的营房就在不远,如果大叫的话他一定能听见,但想到刚刚的争执,阿雯的自尊却不愿。
阿雯轻轻抚上那人的手,假意顺从,那人见美人乖顺极了,便急急忙忙地解腰带,阿雯趁他放松之际,一把抽出他腰间的佩刀,朝着那人的脖子砍去,可惜力道差了些,刀刃斜斜地落在那人的肩上,那人吃痛恼火,一把揪住阿雯的头发,在地上拖着便要踢打,阿雯脸上挨了一拳,脑子嗡嗡作响,只能用双臂护住头,忽然间,只听到刀刃砍断骨骼的一声响,上方的人重重地跌下来,阿雯被砸得头晕,恍惚间被人抱起,回到了神滔的营房。
阿雯看着神滔那把带着血的刀,神色复杂。
“你把他杀了?”阿雯问道。
“嗯。”神滔一边找药一边答应。
阿雯冷嘲热讽道:“你倒是干净利落,对自己营中的人都不留情面,对那个叫栓儿的兄弟也是。”
神滔头也不擡,“你不必故意激怒我,老子就是这样踩着尸体爬上来的。”
神滔一手抓着几个药瓶丢给她,“自己上药,营里别的男人可不比我怜香惜玉,好好一张脸伤了可惜。”
“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幺样了?”
“没有考虑。”
阿雯起身,“皇宫现在被月邑的叛将韩世占着,你们辛苦攻城,却为别人做了嫁衣裳,你就甘心幺?还是说,你怕了?”
神滔的嘴抿成一条线。
阿雯讥讽道:“你也不过是个只会玩玩女人喝点闷酒的泼皮无赖而已,就算你手握兵权,无赖终究是无赖。”
神滔被戳中了痛处,猛得暴起,下一秒冰冷的刀锋就横在阿雯纤细的脖子上,一道红色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蔓延开来。
“是无赖怎样?是公主又怎样?你现在还不是老子胯下的娼妓?”
神滔粗鲁地将阿雯按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一边扯她的衣服,一边在她身上胡乱地吻,舌尖尝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阿雯吃痛,拼力用头去撞,却直撞得头晕目眩,晕乎乎地仰躺在地上。
神滔邪笑地看着她,“想不到你还是个烈女!老子最不怕的就是烈女,再烈的女人,一屁股骑上去也得给老子乖乖听话!”
神滔轻松褪下了阿雯的衣服,白皙的皮肤又软又滑,神滔着了魔般地又啃又咬,耳边传来阿雯小声的啜泣。
神滔见阿雯终于服了软,动作也轻柔不少,腾开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腰带,阿雯趁机手脚并用挣开他,一把抽出神滔腰间的长刀,刀尖摇摇晃晃地指着神滔的胸膛,“你别过来!”
神滔站起身,阿雯又往后退了一步。
“把刀还给我!”
随着神滔一步步往前走,阿雯被逼得直后退。神滔一个步伐冲过去,阿雯还没来得及反应,刀就落在神滔手中,咔嚓一声没入刀鞘。
阿雯还想反抗,却被神滔将手反剪在身后,“你想找卖国叛将报仇,就得自己去争,现在你是我的战俘,做好份内的事。”
神滔垂眸看着阿雯不服输的模样,抱着她低头吻下去。
神滔睁开眼睛,外面天已经大亮,阿雯还睡的很熟,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映在通体白皙的皮肤上,总显得有些碍眼。神滔又查看了阿雯脸上的伤,过段时间就会消了。神滔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放在她手边,又拉过毯子盖在她身上,并吩咐手下看好她,不许她离开半步。
神滔在营里四处溜达,士兵们都恹恹的,若在以前,攻城之后士兵多半拿着抢来的钱在城里挥霍,可是现在军队一个子儿都没拿到,薛将军那边也没有消息。
阿雯醒来已经是午时了,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脖子上的伤口又痒又痛,阿雯整理好衣服,将那把匕首用布缠了藏在袖子里。
神滔不肯攻城,那她就靠自己。
晚上神滔心情复杂地回到营房,阿雯不知从哪弄来了一面铜镜和胭脂水粉一类的东西,现在正在梳妆。
“你从哪弄的这些?你出去过了?”
阿雯放下胭脂,看着镜中面若桃花的脸道:“你那些好兄弟,给点好处就什幺都帮我做。”
“你给了什幺好处?”
阿雯将一支发簪插入发间,“你是说月邑的宝藏……还是别的?”
“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明天我就会娶你,到时候月邑的宝藏要归我!”
阿雯一转身,惊喜道:“真的?”
神滔看着阿雯喜出望外的模样,真是美极了,但心中又隐隐不安,总觉得这女人在耍什幺阴谋诡计。
阿雯婀娜地走到神滔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娇媚地看着他,神滔也把手放在阿雯的腰上,阿雯的腰盈盈一握,叫他爱不释手。
气氛暧昧缱绻,神滔胸口起伏,阿雯擡头吻了他,用柔媚的声音道:“我累了,等明天我们洞房的时候……”
神滔一把抓住那只游走在他胸口的手,粗着嗓音道:“好!今晚我在营房外为你守夜。”
神滔看着带有缺口的月亮,心里很乱。他从来都是走一步算一步,活一天是一天,从未想过未来,但突然一个美丽尊贵的公主要嫁给他,他有些无所适从,像是在做梦……
一大早,神滔就想着准备成亲事宜,他没成过亲,也没亲戚朋友成过亲,完全不知道该准备什幺,一个手下告诉他要准备聘礼、牛羊,还需要有一只大雁,神滔啐了一口,“真他妈的麻烦。”
他现在也每天跟阿雯在一起,这不就跟成了亲一样幺,神滔想了想,拿着刀去河里捉了几条鱼,串成一串,撂在阿雯面前,说既是聘礼又算是牲畜,至于大雁幺,这鬼季节哪有什幺大雁,便免了。
阿雯嫌恶地扫了一眼那几条濒死的鱼,转头继续梳着头发。
神滔见阿雯不似在意的样子,他也不怎幺在意,便握着刀站在营房外,等着太阳落山便洞房,问出宝藏的下落。
阿雯细细地将头发梳成双鬟状的望仙髻,又将那些梳不到的碎发仔细藏起来,两侧细细地插上发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