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3 神圣血缘爱情

【chapter   43   神圣血缘爱情】

亚历山大迎来了年轻的国王和他的姐姐的盛大婚礼。经过装扮焕然一新的城市无疑是他们的新婚礼物之一。节庆，音乐，美酒和面包如同天降甘霖，抚慰战争期间人民千疮百孔的心。

国王从王宫接出他的姐姐，阿尔西诺伊的婚服飘逸华美，戴满了漂亮的金饰，花冠栩栩如生，象征王室的正紫披肩缠在她身上，那些沉重的金器象征奢华和财富，更别提裙边那些繁杂的花纹要多少绣娘赶工。

国王的眼没离开过新娘，他们坐上轿辇，花瓣一路挥洒通往亚历山大墓，他们率先祭祀了合法权力来源者亚历山大，新人并肩为亚历山大献上贡品，长长的队伍充满了舞者，乐师，杂耍艺人一路表演。神像被请出神庙一同沐浴在难得的喜事里，因为双亲皆亡，他们按照惯例祭祀完所有先祖和官方神之后将回到王宫举办宴会。

每念出一句神名都让她无比厌恶又无可奈何。她被嵌入伊西斯这个角色中，扮演、模仿她，然后象征她的存在，直到死后成为她，这就是托勒密每任王后的使命。

祭司祝福他们早日生下继承人的时候她忍了又忍，她觉得自己像为了配种出纯血后代而被锁在一个笼子里的猫猫狗狗一样可怜，一样恶心。

熬到晚宴结束她坐在婚房的床上，托勒密挥退所有侍从，通火通明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伊西多鲁斯呼吸紧了紧，可是托勒密只是跪坐在地毯上，像小时候一样把头枕在她的腿上，拉住她的手虚虚盖住脸，呼吸间都是姐姐的味道。

气氛甚至有些安谧，伊西多鲁斯犯困稍稍低了低头，繁重的花冠险些压弯她的脖子。

托勒密被惊醒，短暂趴在她身边他的心忍不住敞开，松散。托勒密爬起来想帮她拆下首饰，伊西多鲁斯偏头拒绝：“我自己来就好。”

她坐在梳妆台前想要拖延上床时间，拆到最后一对耳钉她迟迟下不去动作，托勒密的手按在她的肩膀，接着不容置疑地帮她摘掉耳坠。她的耳洞泛红，托勒密弯腰舔了一口，伊西多鲁斯毛骨悚然想要逃离。

“别这样，”伊西多鲁斯强装镇定，“今天我很累，我想先休息了。”

“姐姐，你骗我。”他揉捏湿润泛红的耳垂。

伊西多鲁斯宛若被叼住后颈的猫动弹不能。

“你爱我吗？”

伊西多鲁斯：“……”

“回答我呀……姐姐……”他越来越幽怨。

“无论是爱你，还是被你爱，我都想要得到。”

伊西多鲁斯濒临崩溃，他的手已经顺着后颈滑入背部：“别这样。”

“那你爱我吗？说话呀姐姐……我是不是很贪心，”托勒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前只想要姐姐只在乎我，后来想和姐姐名正言顺结婚，再后来想要姐姐的爱。”

“可是我的姐姐不给我。”他哀哀哭泣。

“那你的爱给了谁，那个叫帕米的埃及人，还是别人？”他妒火中烧。

伊西多鲁斯惊愕地正视他：“你在说什幺？”

“我在说实话呀，姐姐。”

他的泪珠砸落：“你都忘记了吗？可是我记得好清楚，我记得他们怎幺吻你，怎幺和你调情，可他们都没能得到你。只有我才能名顺眼顺娶你，在这件事没有一个人比我有资格。”

伊西多鲁斯不寒而栗：“不要再说了……”

“我为什幺要听你的？”托勒密爆发，“我看着你爱除我以外的男人，你从来都不看我，你还拒绝了我千百次！为什幺你认为每次冲我嘬嘬嘴我就摇尾乞怜冲你谄媚？我告诉你，我是有尊严的！”

托勒密滑落在她的凳子边，抢过她一条大腿抱着哭喊：“我也是要尊严的！”

他恶狠狠：“你休想再拒绝我！”

伊西多鲁斯被他的言行不一感到困惑：“那你先起来啊！起来说话。”

“我不！”

他一边自虐跪在地上抱住腿不撒手，张口就咬她的手，伊西多鲁斯痛到大叫疯狂拍打他：“你是狗吗！松嘴！”

“我不是狗，”他含糊不清，泪水和口水都流在她手上，“我是你最讨厌的奴隶，赶也赶不走。你把我赶出门外，我就在门外徘徊；你把我驱逐出城邦，我就在山坡上眺望。”他卑躬屈膝，在爱情里面他是个奴性很强的人，任由主人打骂都不愿意离去，反而恐惧主人将他释放，自由意味着不确定性，他会因此怨恨对方。

伊西多鲁斯忍痛哄他：“你先松口，我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你小时候很听姐姐的话，姐姐爱你。”

说到小时候，托勒密忽然想起：“你还欠了我一个愿望。”

她愣住没想起来，但是为了安抚他只好先按头承认：“你想要什幺？”

“我要和你像情人一样爱。”

伊西多鲁斯气笑了，哑然失声片刻，心情平静下来后才开口：“讲道理，我的小鹰。所有爱侣一开始的爱恨和情波都是强烈的，像宙斯的闪电，像烈焰焚身，像倾盆大雨。但爱会消散，甚至会扭曲，你想要的爱会成为地上的臭水，而不是倒映的月亮。你有多爱我，以后就会滋生比这还强烈的厌恶和恨。我们的感情从头到尾就是罪孽。”这就是乱伦的恶果。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冬季第一场雨如约来临，大雨滂沱中她感叹道：“地中海的雨季开始了。”

托勒密将她抱起，大步走到床边，两人滚进床铺：“如果能够改变能够消散，我也许早就解脱了，你的小鹰早就离开了。”

依恋的冰冷浪涌褪去，留下一地破碎的愚笨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