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感谢老人的照顾，他们为她翻新了房屋，换了家具，走之前还留了些现金。
沈纪辞问她想做什幺时，柳悦想了一会，说她想去旅游。
散心也好，逃避也好，沈纪辞都决定陪伴她。
于是他们在镇上休整了几天就准备出发了。
吴敏的家乡纬度低，四季如春，风景也非常不错。
柳悦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苍翠的山峦在视线中缓缓后退。
她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连日来山林间洁净的空气，美丽的风景，缓慢地治愈着她。
行程是随性的，走到哪里算哪里。
于是他们找到了隐匿在山坳里的客栈，找到味道意外不错的土菜馆。
沈纪辞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个相机，专业级的，给她拍着玩。
柳悦也就带着相机，用相机的摄像头小心地观察着世界，就像一只受惊后慢慢稳定下来的猫。
她紧绷的神经随着日升日落也在一点点舒展，她沉浸在眼前地平线不断延伸的世界中。
“小悦，你去附近的古城看看怎幺样！古城广场晚上有篝火晚会！可有意思了！”
柳悦和吴敏通着电话，听到她这样推荐，她看向沈纪辞。
“我们可以去的。”沈纪辞根本就不会拒绝她。
柳悦笑了笑，就回答吴敏：“好，我和他去看看。”
他们到了背靠苍山，临近洱海的古城，选择了古城边上的一家小旅馆落脚。
柳悦怕被认出来，戴着宽檐帽和口罩，穿着最简单的棉布裙。
沈纪辞陪着她看扎染，听流浪歌手弹唱，不过他们也会干脆坐在湖边大石上，靠着对方吹一下午的海风。
两人不紧不慢吃完晚饭，在篝火晚会开始后好一会儿才到，篝火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在跳舞了。
笑声、歌声、火焰的噼啪声、脚步踩在石板地上的踢踏声，柳悦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但是她清楚自己不应该加入其中，她应该躲起来，不要被发现。
沈纪辞站在她身边，猜到她也想加入舞蹈中。
在他开口前，一个穿着民族服饰、脸颊红扑扑的姑娘，旋转着舞步不小心撞到了柳悦。
她看了柳悦一眼，随即热切地抓住了柳悦的手。
“漂亮姐姐，一起来跳舞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柳悦猝不及防，被她带着踉跄了一步，跌入了那个旋转的圆圈中。
沈纪辞下意识想拉住她，手未全伸出去就停住了。
他看到她回头望来的眼神，惊慌过后，被喜悦染得明亮炫目。
沈纪辞只想要她开心。
柳悦跟着人群旋转，跳跃，宽檐帽不知何时被挤掉了，口罩也在欢笑中滑落了。
火光舔舐着她精致的侧脸，汗水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那双曾被无数镜头追逐，此刻却盛满了笑意的眼睛，漂亮到璀璨的程度。
她忘了殷持玉，忘了逃跑，忘了死亡，忘了对未来的恐惧。
在这一刻，她只是柳悦，一个在苍山下、洱海畔起舞的人。
旋转中，她的目光与始终注视着她的沈纪辞相遇。
他站在人群之外，身形瘦削挺拔，平静得像拂过湖面的晚风。
隔着跃动的火焰和喧腾的人群，他们视线相接。
柳悦喘着气，带着一身热意和明亮的笑容，穿过零星的人群，径直走向沈纪辞。
在他微微讶然的目光中，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带着汗水和火焰味道的唇，印上了他的唇。
篝火在他们身侧燃烧，周围是鼎沸的人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沈纪辞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那双习惯操作精密仪器，演算物理公式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他们的世界好安静，又好吵闹，柳悦听到了心跳声。
沈纪辞将她拥进怀抱，用身体将她遮挡住，让她在自己构造的小天地喘气。
“我们回去吧。”怀里的柳悦声音闷闷的。
“好。”
火焰烧上了他的脸颊，耳朵，他牵着柳悦的手往回走。
门一关上，柳悦还没反应过来，沈纪辞抱紧了她。
他们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小悦…我可以亲你吗？”
沈纪辞的声音很小，说得小心翼翼。
柳悦更想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说话，但是他的脸埋在她肩头，她看不到。
所以她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你看着我。”
沈纪辞擡起了头，但是手还放在她腰间不愿意放开。
柳悦仔细端详着他。
他也是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脸颊太清瘦了，胖一点应该会更好看。
沈纪辞被她看得紧张起来，不禁害怕喜欢的女孩是不是不满意自己的长相。
“小悦……”
柳悦听到他又在叫自己，叫得可怜兮兮的。
哦，他想要亲亲来着。
柳悦环住了他的脖子，沈纪辞马上意会，俯身吻上她。
只是简单的吻，沈纪辞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幸福。
他又想到了篝火旁的吻，想到了之前每一个吻。
所以他的心揪了起来，身体变得僵硬又滚烫。
沈纪辞喘息着，他看到柳悦的胸膛也在小规模的起伏，她的眼睛甚至闪着泪光。
沈纪辞是因为柳悦才完整的。
他在心里想，目光变得炙热恳切。
柳悦轻轻的笑声从她漂亮的嘴唇溢出来。
“你什幺表情呀，不会是在想公式什幺的吧？”
沈纪辞却有些笨拙地摇了摇头：“我在想你。”
柳悦的笑声停了，但是她的眼睛还在笑。
她的手伸向电源开关。
“咔。”
房间黑了下来。
柳悦微凉的手从他的衬衫下探入，轻轻地抚过他温热的肉体。
她的指腹划过他胸口长长的疤，暧昧地停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小辞，这里能不能慢一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