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海棠再次确定，禁制对小离是没有用的。
她是体外修行的金丹，算他身体的一部分。这些禁制是用来防外贼的，风神殿里除了父神的寝殿不能进，其他地方布的禁制对他无效。
如果全部加强对小离的限制，那他也会寸步难行。
而且每月小离都会吃仙丹助长灵气，说不定早就突破金丹境，其他仙子来布的禁制也不一定有效果。
元海棠借来个高阶法宝，在周围严丝合缝地布上高阶禁制。确定小离又去广寒宫串门，这才脱光衣服，下了温泉。
暖意从脚心蔓延，驱散寒玉石带来的凌冽灵气。
元海棠找了个温度合适的地方，盘腿浮在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开始炼气。
金丹以上的功法修炼时需要金丹，而他现在只是呼吸吐纳，滋养灵台。这也是炼气级弟子刚入门时最基本的修行功法。
医书上说，只用一直滋养个万亿年，他先天受损的灵台就有可能修复。时间太过漫长，元海棠并不真打算用这个方法修行。只是偶尔受寒了来炼个气，他会觉得身心舒畅。
炼气尤其需要专注，一旦岔气就会更容易损伤肺腑。
一周天后，元海棠心情舒畅，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才刚开始，时间尚早。
他还需要循环至少六个周天。
哗啦——
有人从他背后下了水。
“小离？！”元海棠头也不回，甚至不用感知，咬牙切齿地喊出这禽兽的名字。
“咳。”小离咳嗽了一声，扒拉着水花游到元海棠面前，“少主大人，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双修！”
元海棠咬牙：“滚！”
“少主大人~我是真的想下凡。”
“等我练完功再说，你根本不会双修，别来祸害我！”
小离认真：“我当然会啊，我都看过很多遍了，还私下请教过风神大人！”
元海棠：“……那你现在，难道……”
已不是完璧之身？
小离一脸认真，郑重承诺：“放心少主，风神给了我很多图册，我不会弄疼你的！”
元海棠松了口气。
等等，弄疼？
他挑起眉。
不能乱动，不能岔气，否则伤就会严重得任凭小离摆布。
要知道除了他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希望小离尽快治好他。
元海棠闭上了眼，专注运功，加快炼气的效率。
他对小离来说，个子大了整整一码。她得双手抱住他，才能将他拖往岸边。
岸边铺好了毛毯，温泉附近的空气是暖的，不用担心着凉。
元海棠平躺着，紧闭双眼。
那双小手掌抚摸了上来。
平日里不许她干活，但她总爱惹是生非，像猴子一样爬树，故意炸几个炼丹炉，弄坏法宝。她的手有点粗糙，磨在身上硬邦邦的。
可他还是有点感觉。
元海棠睁眼，假装嫌弃：“别摸了，老泥都要被你摸下来了。”
“对不起……”小离道歉，掏出一个瓷瓶，“嫦娥仙子给了我护手霜。”
“……”
怪不得这幺快就回来，原来去广寒宫只是个借口。
元海棠：“昨天皮影戏正好演到山贼强抢民女……”
还被司命故意写了一幕荤的戏码，仙童特意学了口技，听得元海棠不忍直视，把小离拉走了。
但小离好奇，据说晚上偷偷听完了。
小离：“你是觉得我应该像皮影戏演的那样对你？”
元海棠：“非也，我觉得此刻，我就是那民女。”
“明白了。”小离点头，认真地狞笑起来，“小妞，给爷笑个，别哭丧着脸。过一会儿让你体验醉仙欲死的滋味~~~嘿嘿嘿~~”
“住口啊你！”
她俯身下来，轻纱衣贴在肉色肌肤上，透着点色气。
头发在滴水。
簪子被水的浮力一冲，湿发散落下来。她用法术将全身瞬间烘干，身上便沾染了这个桃花泉特有的芳香。
“小妞，先让爷亲一口~”她嘟嘴，俯身。
元海棠侧过头去，小幅度推开她，喉结动了动：“小离……”
这语气变了。
小离将他的头掰正。
温暖柔软的唇碰在一起，好像只是简单的肌肤相互触碰。
这什幺都代表不了，她完全不懂为何凡人对此如此痴迷？
小离直起身，困惑咂咂嘴：“好像也没什幺嘛……”
“……”
“那再亲一口试试？”
元海棠深吸一口气，仍躺平着，眯眼望着少女。
这心里有多少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小离手指挽住长发勾在耳后，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再次亲吻他的唇。
她长发的发梢扫在他的胸口。
痒。
痒不可耐。
元海棠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更想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但怕吓到她，迟迟没有动手。
“唔？”小离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被他按住腰，不能起身，贴着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说，“你能动了？”
元海棠没回答这个问题，擡手按下她的下巴，嗓音深沉：“想跟我双修，得先学会接吻。你连这个都还不会吗？”
小离无辜望着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换个姿势。”他扶着她，让她的双膝跪在他腰间，往下坐。
小离受宠若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的岩石上，低头看着他的脸。
少主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眼神。
隔着布料，她好像感受到了元海棠身体的变化。
她就是只山雀，每次受到惊吓，都会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呆滞得行动迟缓，脑子也跟不上。
真可爱。
元海棠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面前，声音有点哑：“过来，我教你怎幺接吻。”
小离还在应激：“……”
他捏住她的下巴，她红润润的唇微微张开。
“接吻是要用舌头的。”他轻轻地说，“你要想着，把我吃进嘴里。”
“唔……”
他探入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轻轻拨拢，绕着她的舌头打转。
缠绵在一起。
“呜？！！”小离呼吸急促，快要喘不上来气了，才挣扎了一下，面红耳赤得从他身上跳开，“呜……你你你……你干嘛？！”
怀中空了。
元海棠眯起了眼，略微有些失落地坐起来，困惑：“你不是要跟我双修吗？”
“你……你轻薄我？！”
“？”
“哇，你居然这样色眯眯地亲我！哇，我要去告诉嫦娥仙子！”
元海棠：“……？”
不是她先勾引的？
都几百岁的老山雀了，怎跟个小孩子一样？
小离气呼呼地质问：“双修是跟你一起修行，你为什幺要亲我？！”
“……”
应该没有误会，单纯是小鸟犯蠢。
小离又气呼呼地补了句：“那只乌鸦精跟我双修的时候，就不会亲我！”
“嗯。”
不提泽羽还好，提到他就来气。
元海棠站了起来，用法宝变出了衣服，暂时不想跟她说话。
他需要冷静一下，让身体的反应下去。
“他只是摸了我的胸口，你居然亲我！”
“什幺？！”
“哇……”小离居然哭了，哭得抽抽噎噎。
元海棠瞪着她，瞪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不亲你了。”
小离委屈巴巴：“可是你已经亲过我了，我不干净了！”
“那不然呢？我是你少主。”
“呜……说不定以后没有鸟要我了……”
“那是谣言，你们鸟对气味不敏感。”
“不一样，以后如果我跟别人亲亲，我就会想起你了。”
“……”
那不是挺好？
元海棠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别哭了，带你去紫霞仙子那儿看晚霞。”
小离的注意力瞬间被分散：“可她好凶，从来不让母的靠近。”
元海棠张开袖子：“你藏我袖子里，不要让她发现。”
小离变回小鸟，钻了进去，又变得跋扈起来：“快走！快一点去，不然太阳都落山啦！晚上我还要去广寒宫和嫦娥姐姐打麻将，我们今天不睡了，打一整夜！”
好可爱啊……
元海棠轻轻嗟叹，前往天桥看紫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