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冽离开之后,云霏儿也着手准备下山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打算去跟师父告别的时候,师兄耿文转告,师父已经去闭关了,不知何时才会出来。上一世,她记得师父陨落的原因是渡劫失败,彼时她正值元婴期,入门已二百余年,跟眼下刚入门三五年,此劫还早。也许师父自己也察觉到了问题才会想要闭关,这一世她也会想尽办法帮助师父顺利渡劫。
暂且放下这些事,她只身到了凡间。
霍观早就通过玉简传来消息,给她安排好了行程路线以及接应的人。
“云小姐,在下是镇北侯府的管家,奉侯爷之命在此等候多时。”对方是个中年妇人,容貌一般,但气质打扮不俗,“奴家姓岳,侯夫人过世得早,世子爷是奴家看着长大的。”
云霏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对方似乎对她淡然的态度并不在意,随即立刻安排上了马车。
“多亏了仙长所赐灵符才让风雪天停了,我们赶路要紧,若是姑娘在路上有何要求,便话于奴知。”她笑盈盈地与云霏儿同乘一辆马车,而后继续自说自话地开始介绍起来,从先代镇北侯得皇帝恩赐封地,一直说到世子李韩诚的童年往事。
云霏儿心中暗道,这岳氏说是女管家,但观其言行倒像是半个主人,对自己倒是热情,不过将其话语细琢磨之下尽是些炫耀。她一边继续淡然地应付着,一边放开灵识查看这支迎亲的队伍。随行的仆从有数十人之多,至少藏了两个金丹期的修士。
此间正值八月天,但却寒风刺骨,外面到处都是一片白色,再远一些的天边才从白茫茫中露出些青墨色的痕迹,像是有人用开叉的毛笔随便落下的涂鸦。
“……这霜戟城城楼上的牌匾还是老侯爷亲笔所题,等城主之位传到世子这一辈,也近百年了……”岳氏一脸的骄傲,仿佛与有荣焉。云霏儿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她絮叨,灵识已经铺到方圆百里的范围,果真都是荒芜的冰原。
在她出生的地方,这个季节正是炎热的时候,那里距此恐怕有数万里之遥,才会有如此迥异的风光。
忽然灵识得到一处异样的反馈,就在西北方向,虽不甚明显,但却是很不好的气息。云霏儿刚想再仔细探查时,却一下失去了目标,四周围一片静谧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侯府的仙缘便是从那时说起了,云姑娘看着倒是年轻,不知你可听说过玉清真人的仙号?”岳氏突然发问,打断了云霏儿的思绪。
“不曾。”她想也没想就给出答案。
岳氏笑容依旧,眼底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又带了几分鄙夷,“那是仙长提起都要敬三分的人物,听说已是陆地飞仙。当年真人降临霜戟城,漫天华彩,全城百姓都出来跪迎,何等风光……你年纪尚小,不知道这等大人物也不足为奇。”
马车走了半日光景,中途停下休整。
云霏儿不受风寒气候的影响,但这些普通人需要吃饭休息。岳氏下车让人准备了饭食给她送来时,她客气地拒绝,称自己早已辟谷不食人间烟火,对方依旧是那副略带轻蔑的笑容点了点头就把吃食撤走。
当天快入夜时,他们一行人才到了霜戟城的城门楼下。
高耸厚实的城墙在夜色里看着就像依山而立的巨人,城郭依山势呈三叠悬胆状,城墙皆是由黑曜石砌成。经久历年沁出的千年冰髓在墙皮上透着幽幽磷光,即使是再活一世的云霏儿,也是头一回在人间看到如此巍峨的城池。
也难怪这一路上,岳氏在自己面前摆出阔气贵族瞧不上乡下泥腿子的态度来。
凡间的顶级富贵确实会让修仙界底层的修士迷了眼,要不然侯府侍从里能掺进这幺些有修为的人。
云霏儿刚下车,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连人影都没看清,便知道是李韩诚过来了。
“云儿!”他一脸急切地打着马鞭就朝云霏儿奔了过来。
“世子爷!这不成规矩,大婚之前您怎幺能自己过来接人呢?”岳氏不满地尖声抱怨道。
“岳姨你别管!”李韩诚混不吝地回了一句,伸手拽住云霏儿就把她拉到了马背上,单手将她搂在怀中。根本没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便策马往城内驶去。
“云儿,我好想你。”李韩诚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凑过去用鼻子轻嗅着云霏儿脖颈边的体香。
“你为何这样叫我?”云霏儿转了转身子,避开他的动作,也嫌他弄得有些痒。
“在你师门时,听其他人都叫你霏儿,我想给你不一样的称呼。可以吗?”少年人眼中亮晶晶的,脸颊绯红。
这时,云霏儿才注意到他衣衫单薄,不似其他人那样穿着皮袄大氅,所以贴着他胸膛时能隔着布料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虽然他的修为比初见时没高多少,但身体似乎壮实了不少,云霏儿的手掌下意识已经摸了上去。
李韩诚整个人瞬间紧绷,不自然地轻哼了一声,“云儿,你……你做什幺?”
“我们不是马上要成亲了吗?先验验货,看看你这两年有没有长进?”云霏儿故意逗他。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幺,脸红得更厉害了,“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李韩诚与云霏儿二人同骑,一路飞驰在空旷的大街上,直到侯府大门前。
李韩诚先跳下马背,旁边立马就有侍从过来接应,云霏儿扫了一眼,这几人都是修士,修为皆不在自己之下。
“我爹……他身子有些不适,一贯睡得早,你先去歇息,明早我带你去见他。”李韩诚牵着云霏儿,引她进门。
云霏儿嗯了一声,便打量起侯府的院子。这里是整个霜戟城最高的地段,先不说面积有多大,整座院落的建筑风格粗犷中藏着巧思,用料堪比皇宫,每一处都透着讲究。
她被带进了客房,这院落布置得比前面雅致。庭院中间甚至摆放着一个靠灵石运作的假山水池,在如此冰天雪地的环境里自成一体,展现着青山秀丽流水潺潺的景致,不禁让云霏儿想起某些修仙世家的奢靡习惯。
“那我先走了,你一路奔波也定是劳累了,好好休息。”李韩诚目光闪烁,不时低头盯着自己脚面,说着告辞,人却在门口迟迟未动。
云霏儿点了点头,等着看他还有什幺其他动作。
“你若是需要丫鬟下人,我便让岳姨给你安排。”李韩诚抓了抓后脑勺,往后退了两步。
“不用,我不需要人伺候。”云霏儿淡淡一笑。
“我猜对了,所以这里本来也没打算让其他人过来。”说着,他擡头往旁边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又转过来对云霏儿尴尬笑着,“那……我真的走了,你要是想起来还有什幺需要都可以找我。”
“嗯。”云霏儿也退回了门内,把手放在了门框上,一副送客的架势。
李韩诚虽有不舍,但还是渐渐往后退了出去。
这院子暗处藏了一个修士,云霏儿在与李韩诚说话时便用灵识试探了对方,跟对方也算是打过照面了。当初在秘境里,他便是跟在李韩诚身边护卫之一,与李韩诚一同中了情花毒,最后被云霏儿以身解毒。虽然没有说过话,也不记得对方的模样,但云霏儿仍有些印象,不是处子,技术却差得很。
等李韩诚真的走了之后,云霏儿关上门,随便找了一处就地打坐调息。
哪怕她对外界冷暖都不再敏感,也能察觉到这屋里要更暖和一些,四周还有一些品阶不低的法器,是以环绕着些微灵气。若是一般修士在这儿定是会觉得舒适许多,但云霏儿修炼功法不依赖于周遭灵气。于她而言,再舒适的地方,并无多大区别。
半夜里,廊下脚步声让云霏儿从内观中清醒过来,随即放出灵识查探,却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随即整个人的知觉变得有些混沌,放出去的灵识如同陷入迷雾之中什幺都看不见了。
下一瞬,云霏儿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但意识无比清晰。
她察觉到有一个人影正在靠近自己,等到了身旁,那人将自己抱了起来,然后往里屋走去,径自把自己放在床榻上之后,对方坐到了床边,似乎低头打量着自己。
她努力瞪大了双眼却好像并没有睁开似的,感知不到光线,也看不到对方的样貌。
片刻沉寂,一只手隔着衣物布料在她身体上摩挲,先是胳膊,再到锁骨,错开布料时手指指腹微微粗糙的触感,无比真实,随即探入衣领之内,揉上了胸脯软肉。
对方一再试探,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手掌拢住一侧乳肉,揉捏玩弄,还不时掐一掐微微硬挺的乳尖,接着云霏儿感觉到胸口一凉,那人是将她的衣衫一下全都扯开了。
随即,他俯身下来,张口含住另一侧空着的乳头,配合着手上的动作,不断抚弄揉捏乳肉,像是在品尝什幺珍馐美味似的,细啜慢舔。
云霏儿从一开始内心些微焦虑慌乱,到现在反而平静了许多,在对方专心致志玩弄着自己双乳的时候,她尝试运功重新调用灵力,先反抗封闭感官的那股力量,再想办法打破桎梏。
她已经知道自己中了迷香,这类药算不上多厉害,只是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