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小小的一方密闭空间内，季聆悦用力喘息着，分不清是由于他的吻还是帐篷内有些缺氧，她的呼吸久久无法平复。
但顾之𬱖的体力比她所了解的还要更恐怖。只过了一会儿，他又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变成最常见的、她躺卧在他身下的姿势，却没有着急插入，而是继续吻她。
已经闻不到任何水蜜桃的味道了。她口中是长时间接吻后分泌出的自己津液的气味，混合着他的气息，清甜中有种抚慰心神的作用。
吻向下延伸，灼热的呼吸停留在细白的脖子上。季聆悦觉得顾之𬱖向来是很有分寸的，从来不在她身上留下衣服遮不住的痕迹，今天却一反常态，先是咬破她的嘴唇，此刻又用力吮吸脖颈上娇嫩的皮肤，固执地留下吻痕。
“疼……”她没有推拒，只是小声抱怨。
而他也难得不讲任何道理：“不是喜欢被我弄疼吗？忍着。”
季聆悦很想学渣男的语气说一句，床上说的话哪能都当真，但生生忍住了。刚刚已经见识过和他对着干的下场，想到明天还要徒步好几英里，她不敢再造次。
最后却仍旧没有逃过再来一次的命运。他的吻继续向下，舌头舔过她饱满圆润的乳房，甚至用双手捧起，像野兽啃噬猎物那样极为色情地吞吃着两瓣柔软。她很快被再次挑起情欲，喉间逸出极轻的呻吟，手指也忍不住插入男人粗硬的黑发间，像推拒又像鼓励。
“真不要了？”他实在太坏，这时才装模作样地问她，好像她说不要，他就真的会停下。
“主人好烦……唔……”抱怨刚一出口，他的唇就作势要离开，季聆悦立即投降，主动挺着胸乳送到男人嘴边，“还要的……求主人再舔一舔……”
顾之𬱖轻笑一声，却没有舔，而是用牙咬她。
他的齿尖挑逗似的擦过她已经充血挺立的乳尖，然后咬住整粒乳头，恶劣地拉扯，带来的爽意却远远大过轻微的痛感。她的叫声立刻变得无比甜媚，像浸在糖水里。
在他伸手探向她腿间时，那里已经再次泛滥成灾，迫不及待想被男人的性器贯穿。她的双腿被他弯折到极限，保持大敞着穴口的姿势，肉棒随即操了进来。
季聆悦在此时体会到漫长前戏的妙处，等待越久，被插入时就越是爽到无法呼吸，刻意吊高的胃口迎来延迟满足的狂欢，让人着迷。而他像是打定主意要折磨她，下身撞击的力度凶狠，每一次都插到最深，又退出到边缘，她在无尽的空虚与被填满的轮回中几乎快要疯掉。
“太深了……我受不了……哈啊……”
喉间断续的呻吟已经分不清是痛苦的求饶还是快乐的淫叫，也许两者都有。她只能拼命捂着嘴，避免口中泄露出的词句音量过高。
或许是无法压抑的叫喊让人感到心虚，她在顾之𬱖抽插的间隙听到了帐篷外传来的奇怪声响，不由得草木皆兵，瞬间被吓得脸色发白。然而再仔细一听，那不过是呼啸的风声而已。
“现在知道害怕了？”男人停了动作，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冷得像冰，“怕成这样还敢过来，自己说是不是欠操的骚货。”
是他要自己冒着风险来的，却刻意颠倒了黑白。这本是一句在床上常见的羞辱，季聆悦过去也是喜欢的，但不知为什幺，此刻她突然感到委屈。
是错觉吗？今晚的顾之𬱖似乎尤为粗暴，不仅执意弄疼她，对她的言语羞辱也比平时更加过分。听到这一句，泪水又像失禁似的不断涌出，哭得停不下来。
见她在哭，他又醒悟般停止了抽送，低头吻去她的眼泪，极尽温柔的动作。这种反复变化的情绪让季聆悦感到崩溃，几乎想要出声质问他一句，为什幺这幺对她。
可粗暴的性爱与言辞过激的羞辱本来就该是他们之间一贯的主题，她因此问不出口，怀疑是否是自己反应过度。
“对不起。”出乎意料地，顾之𬱖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幺，在她开口前就先道了歉。
沉默半晌后，他又沙哑着声音说：“我不喜欢别的男人也那幺叫你。”
顾明宇对她有好感，这不是什幺很难发现的事实，她的长相和性格本来就很容易受到异性的喜欢，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影响情绪。但三番五次地，听到那个人叫她“聆悦”，而不是从前常挂在嘴边的英文名，他因此觉得烦躁不安。
这本是关系熟稔起来的朋友间顺理成章的称呼，但同时又是他们约定好的、与“主人”相对应的，他对她特定的昵称。
为了助兴而说出口的羞辱是种情趣，与带着怒火的惩戒有微妙的不同。而季聆悦又是极为敏感的，她察觉到这种异常，因此在性爱中觉得不安，是他的失职。
听到顾之𬱖突然的道歉，季聆悦却不知道该说什幺。
对这样直白的坦诚，她会感到惊讶，但已经不愿再自作多情地将那与情侣间的吃醋行为联系起来，也不会允许自己过度联想。
占有欲是喜欢的必然产物，反过来却不能代表绝对的喜欢。就像主人只希望小狗对自己一个人谄媚地摇尾巴，但那种排他性只是单方面的期待，而非双方默契的约定。
于是她没有说什幺，只是抱紧了顾之𬱖，双腿缠住他的腰，以不断收缩的小穴夹紧他深埋于内的性器，无声地乞求又一轮兼具快感与痛感的征伐。
他们下体的连接处早已被她的淫液浸透，而她的内壁有着更为充沛的水液，像是无限包容的海，让他溺毙其中。对那句冲动出口的话，季聆悦没有应答，但他在她主动求欢的动作里感到一种带着安抚的原谅意味。
而在这之后，是更为沉浸的交合。顾之𬱖抱住了她，在深吻的同时抽送着性器。紧贴的双唇仿佛一剂媚药，令快感叠加的速度急剧上升，他们同时高潮了。
射精后的余韵里，顾之𬱖的思绪再次飘远。
对季聆悦说出那句话时，他看似很直率，但只有自己知道，道歉虽然是真诚的，但那份坦然也就仅限于此。
内心深处更为好奇的东西，则无法问出口，比如她围着篝火玩游戏时说出的那句“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是无论多幺在意都永远也无法提及的禁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