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只是啤酒，在好几轮游戏后，众人还是多少有了醉意。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徒步，大家一起收拾了篝火堆，纷纷准备进帐篷休息。
洗漱时，季聆悦发现自己忘了带牙膏。刚想问孟希媛借一支，旁边的顾明宇已经反应很快地将自己的递了过来：“用我的吧，聆悦。”
“谢谢。”她接过来，发现不是常规的薄荷，而是水蜜桃口味，不由觉得他的品味还挺独特的。
三个女生在帐篷里躺下后，她原本还想同孟希媛多聊几句，八卦一下游戏进程中她和肖畅那些暗搓搓的暧昧互动，可惜好友不胜酒力，没过几分钟就睡死了。而季聆悦和另一个女生相对没那幺熟，两人也就没再夜聊，各自休息了。
睡意却迟迟没有袭来。夜里虽然温度低，帐篷内还算温暖，她或许是认床，或许是不适应身边有人，总之，在一小时后，季聆悦的眼睛依然睁开着。
在这种时候，她难免会想到顾之𬱖。寂静的深夜给人以充分的安全感，仿佛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还清醒着，便可以放纵思绪自由地漂浮，而不必担心被他人看穿。
在其他人看来，顾之𬱖比他们年长，会拉不下脸和他们一起参与这种学生爱玩的社交小游戏，是很正常的事，但季聆悦觉得不止于此。她有种直觉，即使换成23岁的顾之𬱖，他也同样是不会加入的。
他不喜欢被窥探，也无法容忍被看透，和每一个人保持着刚好的距离，在心中划定了清晰的界限。在这条线之前，可以与他做浅层的交往，因他的礼貌和高情商，彼此都会是愉快的。越过这条线，则没有以后。
这是即使肉体结合再紧密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手机屏幕在寂静的深夜里突兀地亮起，微弱的光线打在头顶的帐篷上。季聆悦调低亮度后读了消息，是顾之𬱖发来的。
“没睡的话，来我这里。”
她并不意外，或者说，失眠的原因里，至少有一半是因为存在这种直觉：他也没有睡，在恰当的时刻，会邀请她共赴一场属于成年人的游戏之夜。
身旁传来两种频率不同的均匀呼吸声，为这深夜的大胆行为蒙上一层保护色。季聆悦披上一件开衫，蹑手蹑脚地爬起来钻了出去，她用手机照明，找到了那顶独属于顾之𬱖的帐篷，才刚刚拉开门上那层拉链，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拽了进去。
男人将她压在简易的床铺和自己之间，滚烫的唇随即覆盖上来。季聆悦还未做好准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口中发出轻声的呜咽。
他少见地没有耐心，几下吮吻后，立刻强硬地撬开齿关，与她的舌尖纠缠，入侵口腔深处的同时攫取呼吸与交换唾液。黑暗中她感到全身发软。
顾之𬱖尝到熟悉的水蜜桃味，认出这是顾明宇爱用的牙膏。他过去在他那里度周末时也曾使用过，后来嫌味道太甜，又买了一支味道相对普通的放在他家里，留给自己专用。
因这不同于以往的牙膏味，胸中顿时升起一股难言的躁意。他伸手扣住季聆悦的后颈，将她的唇也用力压向自己，仿佛这样一来他就不是唯一的入侵者，而是她也成为了里应外合的共犯。
季聆悦有些缺氧。吻没有停下，但方式尤为奇怪，男人的舌尖像是清扫那样舔过她口腔的每一处软肉与尖利的齿缝，急切地将那种不属于她身上的水果味道完全清除，只留下他的气息。
顾之𬱖平日里总戴着冷淡克制的面具，因此，每次得以窥见他少见的动物性时，她都是兴奋的。但今晚则不同，这种动物性过于强势地压倒理性的一面，使他几乎像是野兽。
深吻持续了很久，舌尖扫过上颚，带来轻微的痒意。到最后，他用双唇包裹她的下唇向外拉扯着，形成一种粗暴的预警。在季聆悦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的嘴唇就被他略带凶狠地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疼……”她下意识地躲闪。
男人终于停下动作，他的手肘撑在她的头两侧，将人圈在其中，沉默地平复着急促的喘息。在逐渐适应黑暗后，季聆悦终于能够看清顾之𬱖的脸，但一如既往地，他没有表情。
“……抱歉。”他像是终于清醒过来，伸手抚摸着她唇上被自己咬破的地方，声音有些嘶哑。
“为什幺要道歉？”她唇上仍有溢出的血丝，但眼中并无惧色，突然伸手圈住了顾之𬱖的脖子，将他带向自己。被血液浸润的唇贴在了男人的耳边，用甜美的声线诱惑他。
“是喜欢的……喜欢被主人弄疼。”
男人少见地低声骂了句脏话。
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胯间凸起的坚硬抵了上来，带着灼人的存在感在她腿间轻触那道浅沟，发出无声的邀请。
自从迈出第一步后，季聆悦简直对撩拨顾之𬱖和观察他的每一个反应感到上瘾，见到这样积极的反馈后，更如同受到鼓励，又轻咬他的耳朵，乞求似的可怜语气：“好湿了……要主人操我……”
下一秒则天旋地转，男人就着这种纠缠在一起的体位将两人倒转了过来。她变成了伏卧在他怀里的姿势，双膝跪在他腰的两侧，将大半的身体重量都压覆在上面，他勃起的阴茎因此更加明显地顶着她的小腹。
在这之后，顾之𬱖斜着身体倚靠在枕头上，轻慢地拍了拍大腿：“这幺想要的话，就自己坐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