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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蓝鸲
山蓝鸲
已完结 veveco

S市的初夏,阳光已有几分热度,下午的光线斜穿过道路两旁梧桐树的新叶,在沥青路面上投下晃动的碎金。

池其羽和许知意走在学校的路上。

“我晚上不和你去吃饭了哈,我宝宝来找我了嘿嘿。”

“……”

池其羽朝好友翻个白眼,见色忘友的东西。

“哎,别这样嘛,”

许知意用肩膀轻碰她下,兴致勃勃地提议,

“明天一起出去怎幺样?就我和江牧两个人也太没劲了。听说HB最近线下全国赛开始了,咱们仨凑一队去打一场?”

“你有毛病啊?”

“干嘛呀,不打就不打嘛,你不是说想剪短发吗?就干脆明天去剪呗,正好我和江牧两个人帮你参考下。”

这提议倒诱人。池其羽捻捻自己的发梢同意下来。

分开时,池其羽还不放心地嘱咐对方敢给自己报名线下赛她就死定了。

星期五的校园总是松弛的,浸润在周末将至的舒缓节奏里,池其羽推开宿舍门,刚将随手放下的书本归位,正打算简单打理下便出门去见关槿,握在掌中的手机却响起来。

“小羽——今晚还回宿舍吗?”

室友瞥见她又在整理随身背包,像往常一样随口问道。

“不回了,要去我女朋友那儿。”

她一边应声,一边划开通话键,

“注意安全哦~”

“知道啦。——喂,姐?”

话音未落,池其羽刚将背包挎上肩的动作顿时停住。

“你来这里干什幺?你现在在哪里?酒店吗?……啊,你还没吃饭?好吧,你等我下。”

她略有点头疼,这也太任性了……只是因为想看自己就不打招呼地过来,她偏偏又无可奈何,只能压着心里那点闷气,先和关槿说晚上没时间,再去姐姐那里。

池其羽不明白,就一定要这幺做吗?那股熟悉的、微妙的滞闷感又次漫上心头,她实在想不通,千里迢迢往返奔波,耗费心神与体力的是姐姐本人,她在学校里又不会出什幺大的事情?

就真的……思念到这种地步,必须亲眼确认才能安心幺?

她穿过渐渐喧闹起来的校园林荫道,傍晚的夏风吹得她愈发烦躁地抓抓头发。

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必须要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幺,和什幺人在一起,必须要知道。

几乎寸步不离的凝视,晦涩中盘根错节的爱,落在身上时的重量也会容你不可忽视。

姐姐又是个脆弱的人,所以她的爱里夹杂了许多令人不快的东西,比如悲伤,忧愁,自怜,绝望,池其羽不喜欢这些负面情绪,好像在一个温吞的沼泽里越挣扎越下沉。

她憎恶有人为她如此耗费自己。

虚掷光阴,消磨心神。

不能先过好自己的生活吗?

非得围着她转吗?

为什幺要逼着她照顾姐姐的情绪?

这一切,难道不全是姐姐一厢情愿吗?

她既不够高尚,无法回报以同等的炽热;也不够卑劣,能够坦然践踏那片心意。

于是,她被这份挥之不去的歉疚,熬煮出格外尖锐的愤怒——那怒火一半烧向自己,一半灼向姐姐,最终却将她困在原地,在自责与怨怼的夹缝中,沉默地窒息。

“砰”。

包被不算轻地掼在桌面上,发出声闷响。

池其羽径直陷进靠窗的椅子里,侧脸对着门的方向,视线垂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指尖快速滑动的动作带着生硬的刻意。

她没吭声,也没朝姐姐所在的位置投去一瞥,空气里只剩下应用程序细微的提示音。

池素的话语凝在喉咙里。

她感觉出来妹妹在生气,为什幺?是因为自己吗?是不是自己又一次不合时宜的联络,打乱了她原本的安排?

我不该这样自私的。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她看见妹妹蹙起的眉尖,那弧度像刀刃,划破了她方才小心翼翼的期盼。

窗外的天光是种浑浊的烟青色,映得房间也暗淡几分。

池素站在那里,仿佛成了这暗淡的一部分,她看着妹妹被屏幕荧光勾勒的、疏离的侧影,先前那点因为妹妹而悄悄雀跃的心情,此刻已萎缩成酸涩。

她张张口,最终只是抿紧嘴唇,将那套   “出差”的脆弱谎言,连同那股自我厌弃的情绪,一起咽了回去。

半晌,那股拧着的劲儿渐渐松了。

维持怒意是需要耗费精神的,而饥饿感已抽空池其羽最后那点力气。

她擡起眼皮,飞快地扫了姐姐眼——池素正垂首对着摊开的几页纸张,姿态专注,好像是什幺亟待处理的紧要公务。

池素只是在发呆,想着此刻再谎称自己正要出差、仅是顺道来看眼便走,未免显得太过拙劣,甚至透出几分难堪的仓促。

然而她仍旧将这句不甚高明的托词说出口,声音里带着丝勉力维持的平静。

池其羽当然清楚这不过是借口。

姐姐只是想看看她罢了。

可当目光触及姐姐那副模样,那眼睫低垂时泄露的、细微波动的脆弱,她心里那点未消的淤堵,忽然就被种更柔软的情绪覆盖。

姐姐从小到大,似乎也只有自己。

如果连自己都不愿分给她陪伴的时间,那也太可怜了——愤怒褪去后,裸露出的是更为疲惫的怜惜。

“哦。吃饭去吧,我肚子饿了。”

池其羽也没拆穿。

整顿饭池素都闷闷不乐。池其羽也知道对方在为什幺事忧郁,但她就是不哄。

“小羽晚上……原本有别的安排吗?”

池素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幺。

“有啊,”

池其羽夹起菜,语气平常,

“本来约了关槿。”

……

池素抽抽嘴角,努力稳住自己的神色,本来还想让妹妹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让她留在身边吧。

池其羽暗自诧异。她本以为姐姐会顾及她学业,顺势让她饭后离开,可对方竟然完全没有提这茬的意思。

这反常的静默,让她心底生出点茫然。

但是回宿舍也是回,陪姐姐也是陪,本质上都是消磨时间。不如陪陪姐姐,总不能真把姐姐气坏了。

本来以为会无聊地度过个晚上,但好歹是星期五,许知意叫池其羽上号打游戏,说四缺一刚好五排。

——你居然还有时间打游戏?江牧不是过来了吗?

——干嘛

——你以为我在干嘛

——对啊   我们在酒店里

池其羽寻思闲着也是闲着。

剩下的两个人是江牧的朋友,她对那两个人的记忆已经太久远了。

【装忧郁被打】:快开快开   我要玩辅助

【陪小漾许个愿】:你们朋友打什幺位置?

【1A真的秒不了】:她打什幺都可以的

【许小舟平安年年】:玩自己喜欢的就好

【缘记云脚】:ok

“我去嘞。”

池其羽的视线落在“许小舟平安年年”与“陪小漾许个愿”并列的ID旁——那是一百三十级的情侣标识,她小小地感慨了下。

这个小舟她还真有点印象,因为她觉得这个人是那四个人中长得最好看的,高高瘦瘦,留着头黑长直,白得皮肤几乎透明,整个人有股营养不良的颓丧感,穿衣打扮也是千禧风格,但笑起来是眯眯眼,还有虎牙,很可爱。

手机里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的哄笑。

池素擦着头发走出来,就见到池其羽靠在床上和人说着话,有陌生的声线,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许知意的声音——看来应该只是和朋友在玩游戏。

“……”

“哈哈哈哈。”

小舟来中路插眼,池其羽看她在旁边就去闻了下兵线,刚往前走半步,一亿个技能就朝她飞过来,然后屏幕就灰了。

池其羽无语地放下手机,小舟还在那里笑。

“嗯?”

池其羽瞥了眼正在亲吻她膝盖的姐姐。复活时间刚好结束,许知意给她打了小心的信号。

“他们还能在那里蹲我?我不信。”

池其羽不相信人心能脏成那样。

“你别过去了,我们过来你再过去。”

“草里肯定有一万个人,我看他们视野都消失在那里的。”

池其羽就不信邪,这能杀了我?

“嗯……”

短促的呻吟从齿缝泄出,她火速地关掉麦,膝盖不自主地轻颤,大腿肌肉绷得发硬,下体传来的吮吸声黏腻地渗进耳膜。

姐姐的手掌顺着她腰侧滑上来,指尖陷入腰窝轻轻按压,池其羽的呼吸开始乱了节奏,小腹发紧。

但她的眼睛还在盯着那个草丛,手指预备逃跑,我就不信了,我早有准备还能死?有本事杀了我。

温热的唇舌正变本加厉地舔弄,舌尖时而快速拨弄顶端,时而深深探入缝隙。湿漉漉的水声越来越响,混着她压抑的抽气。

“嗯啊……”

她的身体有点往下滑,双腿被姐姐架到了肩膀上。

“……”

死了。无敌了。连带过来的许知意一起死了,江牧没过来。

许知意也和她一样不信邪,再加上两个C跑得慢的当前排,反正她肯定跑得比池其羽快。

江牧在两人的角色尸体上乐不可支地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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