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聋了？”楚明的声音更冷，手上加了力道。
“这就滚！这就滚！”黄毛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另外几个人也赶紧松开林小雨，灰溜溜地挤进了人群，瞬间消失不见。
楚明这才松开手，目光转向惊魂未定的林小雨。
“你来这里干什幺？”他问，语气谈不上友好。
林小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楚明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眼泪有些烦躁。
他没再说什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不容她挣扎，拉着她穿过拥挤喧闹的人群。
他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不少人向他打招呼，语气带着恭敬，他只是微微点头。
林小雨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低着头，紧紧跟着他，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下来。
楚明把她带到了一个相对中心的卡座。
这里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舞池，音乐声也稍微小一点。
卡座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
两个男人，看起来和楚明年纪相仿，但气质流里流气。
一个剃着板寸，眼神凶狠，一个留着长发，叼着烟，打量着林小雨。
另外三个女生则打扮得十分妖艳，穿着紧身短裙，化着浓妆，其中一个，正是林小雨在仓库里见过的李娜。
李娜看到楚明拉着林小雨过来，漂亮的脸上瞬间复上一层寒霜。
“明哥，这谁啊？”板寸头男人笑着问，目光在林小雨身上逡巡。
楚明把林小雨按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自己则懒洋洋地靠进沙发里，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喝了一口。
他的手并没有松开林小雨的手腕，反而就那样自然地搭着，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我同学。”他淡淡地回了三个字，算是介绍。
“同学？”长发男嗤笑一声，“明哥，你现在好这口清纯小白菜了？”
李娜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林小雨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展览的物品。
卡座里的气氛让她窒息，那三个女生的目光尤其让她如坐针毡。
她下意识地想往楚明身边缩一缩，寻求一点庇护。
楚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也可能是对同伴的调侃不以为意，他侧过头，靠近她，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吓到了？”
林小雨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耳边的低语，弄得浑身一颤，耳根迅速染上绯红。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得几乎被音乐吞没。
楚明似乎低笑了一下，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内侧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他没有再追问，但也没有松开手，就那幺慵懒地靠着沙发，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舞池。
卡座里的气氛却因为林小雨的到来而变得有些微妙。
有个长发男，别人叫他“强子”，又叼上一支烟，斜睨着林小雨，眼神里的探究毫不掩饰，“看着跟个小鸡仔似的，一捏就碎，能经得起你折腾？”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嘿嘿笑了两声。
坐在强子身边的一个浓妆女孩也跟着笑起来，身体软软地往强子身上靠。
李娜更是全程冷着脸，手里的酒杯捏得紧紧的，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像要滴出血来。
她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楚明，你现在口味变得这幺清淡了？这种连妆都不会化的小丫头片子，也值得你往这儿带？也不怕吓着人家。”
林小雨的头垂得更低了，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
这些露骨的话让她羞愤难当，却又无力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