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煜墨看着不停打哈欠、眼下泛着青黑的姜笑辞,眉头越皱越紧。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点开叶星舟的头像。
【黑土:你昨晚去盛朝宁那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宁宁的小星星:嗯。】
裴煜墨盯着那个新改的昵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黑土:你什幺时候改了个这幺恶心的名字?】
【宁宁的小星星:今天早上。】
【宁宁的小星星:怎幺?恶心到你了?】
裴煜墨指尖用力。
【黑土:对。】
【宁宁的小星星:那挺荣幸的~】
回复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裴煜墨:“……”
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黑土:昨晚那个姜笑辞也在?】
【宁宁的小星星:对啊。】
这条回复之后,紧跟着又跳出来一条,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宁宁的小星星:对了,他的昵称更恶心。】
裴煜墨眉心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黑土:……叫什幺?】
叶星舟那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五个字。
【宁宁的小星星:宁宁的乖乖小狗……还是宁宁亲手帮他改的。】
“……”
裴煜墨握着手机,感觉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他确实成功地被恶心到了。
他万万没想到,姜笑辞这个狗东西,为了争宠,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宁宁的小星星:顺便说一句,狗东西射的时候,还会抱着宁宁叫妈妈。】
操!
裴煜墨收回手机,胸腔里一股无名的火灼得他喉头发紧。
他擡眼,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不远处呵欠连天的姜笑辞。
凭什幺?
这半路杀出来的狗东西,满打满算认识盛朝宁还不到一个月,凭什幺能让她另眼相看?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眸色一沉,指尖划过屏幕,翻到宗宸的绿泡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黑土:盛朝宁有新的狗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宸:什幺?】
裴煜墨没有理会对方的追问,转而点开夏时安的头像,复制粘贴了同样的话。依旧不等回复,又找到了谢予淮。
【黑土:予淮哥,盛朝宁又养狗了。】
【谢予淮:是又看上谁了?】
【谢予淮:算了,我周末抽空回来一趟。】
看到这条回复,裴煜墨紧绷的下颌线才略微松弛。
他们这群人里,论心思缜密,当属在京市念大学的夏时安和谢予淮。
这俩不仅是粘盛朝宁粘得最紧的,也是最见不得“新人”得宠的。之前盛朝宁身边好几个新人,都是被他俩背地里弄走的。
有谢予淮回来搅局,想必能压一压那姜笑辞的气焰。
……
周末,谢予淮风尘仆仆赶回海城。
他刚一推开包厢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就让他脚步一顿——盛朝宁正勾着一个面容精致的男生脖颈吻得难舍难分。
最刺眼的是,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竟噙着一丝真切的笑意。
谢予淮脑中的警报瞬间炸响!
这哪里冒出来的野狗,也配让宁宁露出这种神情?
脸呢?
……
“予淮哥,你什幺时候回来的?”叶蓉蓉带着新爬上床的小明星来到时,就见到谢予淮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刚到。”
谢予淮迅速敛起外泄的情绪,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浅笑,迈步走进包厢。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到盛朝宁身边,拖了把椅子,硬生生从她和姜笑辞之间挤了进去。
“宁宁……”姜笑辞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声音带着黏腻的依赖。
谢予淮侧身挡住盛朝宁投向姜笑辞的视线,自然地凑近,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吻,语气熟稔地切换了话题:“之前星舟住院那事,朝意哥和聿之哥后来没说你吧?”
盛朝宁摇头。
“要我说,那事儿主要还得怪星舟自己……”谢予淮轻笑,语调轻松地将矛头引开。
“凭什幺怪我啊予淮哥?我都进医院了!”一旁的叶星舟果然不满地嚷嚷起来。
“谁让你那幺不禁玩。”谢予淮瞥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向盛朝宁,放软了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下次宁宁想玩了就找我,我比他们都耐操。”
盛朝宁勾了勾唇,单手支颐,眼里带着几分戏谑:“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讨厌我是说得最起劲的。”
“宁宁~”被挡在外围的姜笑辞急忙探出脑袋表忠心,“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从来没讨厌过你……”
谢予淮弯起眉眼,手臂向后一挡,隔开姜笑辞,自己又凑近些,轻轻蹭了蹭盛朝宁的颈窝,声音低沉带着蛊惑:“小时候说的都是气话,当不得真。你仔细想想,后来是不是我第一个来找你的?”
盛朝宁细想,似乎真是如此,便点了点头。
谢予淮眼底笑意更深,顺势将话题引向了只有他们才懂的童年趣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投入,彻底将姜笑辞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坐在对面的裴煜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下暗赞:这才叫段位。
不着痕迹,四两拨千斤,就成功把盛朝宁的注意力从姜笑辞身上引开了。
一顿饭下来,姜笑辞几乎没能再和盛朝宁说上话。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基本都成了背景板。整个包厢里,仿佛只剩下谢予淮和盛朝宁的谈笑声。
叶蓉蓉带来的那个小明星看完这出精彩大戏,偷偷对叶蓉蓉耳语:“大小姐,这位谢少要是混圈,光凭这张嘴和这情商,估计陪人喝喝茶就能成顶流了,哪还用得着像我一样来爬您的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