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空间十分狭小,单屿泽将我放在马桶上坐下。
头顶冷色的白光被他几乎全部挡去,高挑的身型将我吞没在他的阴影之中。
我擡头看着他。
单屿泽轻笑了一声。
他冰凉的手指沿着我的脸颊慢慢抚摸上我的嘴唇。
我歪着脑袋不解,他不疾不徐地将手指插入了我的口腔,指腹按压住了我的舌头,随后玩弄般地搅动着。
我的口腔不受控制地分泌涎液,这种被侵入的感觉令我十分不适。
可是我没有任何行动,身体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心脏在不安地跳动,却没有咬住他手指的勇气。
嘴巴被按压着,我只想着要是能给我一杯水就好了,自从被哥哥带出家门,便没有再进过食,也没有喝过水。
但是我还没有饥饿的感觉。
“还是不愿意说话啊,不愿意和哥哥说话吗?”
他一定是冤枉了我。
我是不会说话的。
眼睛竟然有些酸涩,落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拽住自己的裙角。
我不敢动,直觉告诉我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哥哥果然是十分令人讨厌的家伙。
舌头突然一阵痛意,他加重了力道。
“妤妤,把内裤脱下来。”
他说话的语气一如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十分普通的事。
然后他放过了我的舌头,透明的粘液被拉出一截细丝,他直接擦在了我的衣服上。
“还是要哥哥帮忙呢?”
因为嘴巴没来得及闭合,口水还是从嘴角流出,我摇了摇头。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腹部有微弱的灼烧和坠痛感。
温热的液体打湿了底裤,经血的味道若有似无的弥漫在废弃许久而结了蜘蛛网的洗手间里。
“将血液暴露在丧尸面前,是十分危险的事,他们的嗅觉灵敏,对血液尤其敏感,妤妤再像个傻瓜一样,也许会有不知名的怪物爬进来咬断你的脖子。”
我拽住自己的裙子掀开,酸涩的眼睛流出泪水,把自己的内裤脱了下来。
他说的一长串话我根本来不及抓取,被弄脏的内裤脱下来是正确的事,哥哥的命令也是正确的。
我明明可以示意哥哥闭上眼睛或者转过身去,而不是让他靠在一旁看着我笨拙地动作,视线像在对我进行着审视一般。
难道我早就在他面前丢失了羞耻感,我的视线模糊着,内心的无力感翻涌。
如果哥哥就那样将我放置不管,让我的血液招来危险,也许怪物一瞬间咬掉我的脑袋,也没有那幺糟糕。
这样一来,大家就都被我连累了。
别人的死活与我有什幺关系呢,反正都是会死掉的家伙,是消耗品,是配角,是垃圾,做着终将通向结局的无力挣扎。
那幺,结局又是什幺呢?
我听见了熟悉的咀嚼声。
女人的声音歇斯底里,宛如中箭的飞鸟发出最后一声悲鸣,便被什幺东西堵去。
“爸爸!”
“爸爸怎幺怎幺会在下面!好多好多在吃爸爸!小哥哥!救救我爸爸!”
不太讨人喜欢的小孩子颤抖着说。
哥哥对外面发生的情况毫不在意,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医用的棉裤和一包卫生巾,蹲了下来,与我的视线平齐。
“妤妤,是离不开哥哥的小废物,对吗?”
周孑试探着敲击着洗手间的门,低喊着我们的名字。
有人正在死去,有人正见证者亲人被残忍的吞食。
而我什幺都看不见。
门外的家伙真是愚蠢,一定又是哥哥的杰作。
其实我们是同病相邻的人。
单屿泽把我抱起来放到洗手池上,为我清理着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