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Berry乐队的海报在酒吧门口的灯光下,陈听澜早已身处现场。李莎拉拉着她占据一楼前排站位,还没开场,观众已经占满了台下。
这是学校附近的酒吧,来的很多是附近的大学生。陈听澜眯着眼看,只见台上灯光变暗,乐队队员出场。
主唱是一个高个卷发男孩,脸很稚嫩,看起来像是刚上大学。他长相有种天真无邪的精致,让陈听澜想起了某个人,但他们又完全不同。
他弹吉他的指甲涂黑色,陈听澜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隐晦地追随着他的手。
中场talk,男孩坐在舞台边缘,长腿晃荡。
“我今天有点不开心,”他说,“因为我演出前刚知道,我喜欢的东西丢了。”
“丢了可以再买嘛!”有人在台下说。
男孩耸了耸肩:“我喜欢的是世界上唯一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他笑了笑,“你们有什幺事能让我开心吗?”
他笑的同时,向台下俯身。他的脸上沁着汗水,亮晶晶的。陈听澜感觉到身后有向前挤的力量。
有人说ta的论文发表了,有人说实习面试通过了,还有人说昨天和crush在湖边接了吻。所有人起哄。
男孩被哄着似的,也只是微笑。站在陈听澜身边的李莎拉被美色迷惑,举手将男孩的注意力吸引到这里。
“我看到你了,”男孩低下头,伸出话筒,“你好。”
李莎拉压抑着激动,对着话筒说:“你好。……我是你们的老粉,特别喜欢你们乐队。”
“好,谢谢?”男孩挑眉。
“我想说……我想说的是,”李莎拉清了清嗓子,“你,你知道,为什幺玩摇滚最早的是路易十六吗?”
都是什幺跟什幺?陈听澜心想。
男孩似乎也感到奇怪,好奇地问:“为什幺?”
李莎拉说:“……因为他是劈头士。”
全场安静了两秒钟,突然反应过来,大家笑得要死。
男孩终于开怀大笑,笑得躺倒在台上。
“你有什幺要说的吗?”他看到陈听澜是李莎拉一起来的把话筒对准她。
“啊?”陈听澜擡头。
李莎拉在旁边不停地用手肘捅她。
“哦,玩摇滚最早的也可能是穿粉色衣服的心理学家。”陈听澜平静地说,“因为他是平克·弗洛伊德。”
这回真的是冷笑话,李莎拉怀疑除了心理系的那些书呆子能get到外,其他人将全职研究陈听澜说的这句话。
男孩却被逗笑了。
“我没那幺伤心了,谢谢你们。”他说。
他站起身继续表演:“下一首是你们一直想听的。”
陈听澜却觉得他眼里仍然有悲伤,虽然他什幺都不愿意说。
随着气氛活跃,陈听澜逐渐被人群挤得与李莎拉远离。
她想着要不先离开场地,往后退的时候,后背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她还没回头,立刻道歉。
身后的人却说:“同学,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了吗?”
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丝笑意,声音在音乐里模糊不清。陈听澜却条件反射地,迅速地,听出了他是谁。
她猛地转头,辛澹容正低头看她。
她的心跳一瞬间加快了,脑子一片空白。运转良好的大脑找不出一点逻辑,能证明他为什幺偏偏也同一晚上,和她走进了同一家酒吧,听同一场演出。
为什幺?
她在他脸上找不出答案,他离她很近,睫毛被舞台灯光投下的阴影,瞳孔的转动和虹膜的纹路,身上的气味,所有的细节全都挤进她的信息接收系统。
接着是他的衣服贴着她的触感,他们被人群挤在一起,或者说她被人群挤在他怀里,尴尬地转了半个身,僵硬地擡头。
陈听澜张开嘴,干涩地说:“那我……赔你一杯酒?”
辛澹容说:“好啊。”
“啊?”陈听澜说。
“嗯?”辛澹容说,“反悔啦?”
他微微俯身看她,眼睛像狐狸,很勾人,但脸清纯,使得他这幺说坦率自然,古怪潮湿的只有陈听澜的内心。
“没有。”陈听澜小声说。
他就这幺轻易地答应了,显得陈听澜不好把这当成玩笑。
突然,前面的人后退,陈听澜被挤得失去重心。她感觉到辛澹容身体的力量,手臂和胸前的肌肉,环绕着她。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绕过,勒着她的腰。
陈听澜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抱着她,而是因为,他的手正无情地,抓着她的小腹。
宽大的,手指修长的手,手指弯曲,微微陷进她小腹间的皮肉。往下是阴部,往里是子宫。陈听澜曾经幻想他的手指和其他物件进入的地方。
他扣得很紧,几乎是蹂躏般的。也许他没意识到,但她几乎要开口乞求。
乞求什幺呢?
她轻轻出声,辛澹容似乎才意识到,手松开了。
他低头在她耳边温柔地问:“弄疼你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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