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这篇高h文的时候,正好在他的庆功宴上。
庆祝他杀了两个人,一个是老板生意上的对手,一个是老板的情敌,也就是这本书主角受的前任。
主角受是潜伏在他们组织的间谍,现在已经被老板识破,被关押了起来。
老板就是主角攻。
他打开金光闪闪的盒子,啪嗒一声,腥臭味扑面而来,露出盒子里血液干涸的人头。
老板拍拍他的肩表示满意,接着就拎起那盒子准备去找主角受。
正在玩乐欢庆的小弟们呼啦一下跟上,总算还有人记得他这个庆功宴对象,朝他挤挤眼:“刀哥,一起去呀!你还没见过那条贱狗吧?”
刀哥,组织里的人都这幺喊他,属于一个恶势力组织常见的炮灰名称。
他本来就是书里一个不起眼的路人,出场描述不过半页,还没有一根按摩棒的描述来得详细。
不过既然他穿来了,系统完善了设定,让他有了个名字——白刃。
白刃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眼皮都懒得擡似的:“你们先去吧。”
等到老板带着一群人离开,白刃淡定地走进厕所,关上隔间门跪在马桶前呕吐。
擦了擦生理性的眼泪,白刃在脑子里抗议:“系统,像人头这种血腥场面可以打码吗?我刚才差点当着主角攻的面吐出来。”
系统服务还算人性化,怕宿主一穿过来就崩人设,答应了,还提醒道:“宿主,您可以随时查看任务完成度哦,现在已经是百分之五了呢。”
咦?这幺快就加了五点?
看来帮主角攻杀掉主角受前任有助于HE结局达成?
没错,白刃的任务就是当助攻,帮助主角攻受最后在一起。
想到系统给他看的原文里,主角攻对主角受的折磨,白刃觉得任务难如登天。
还不如穿进一本起点男频对天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为什幺就穿进了一篇男同黄文了呢?难道是上辈子拒绝了几个同性的示好死后遭报应了?
白刃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总之,先去见见主角受吧。
……
见到主角受的时候,他正被天花板上垂落的铁链吊成了大字型。
身上满是红的、黑的、紫的痕迹。
他正在剧烈挣扎,像只落入猎人陷阱后不甘的野兽,死死瞪着主角攻捧着的那颗头颅。
青筋在他的脸上狰狞跳动着,眼眶一点点裂开,流出两道像泪一样的血。
白刃怀疑他的眼珠会马上掉出来。
不过就算掉出来应该也能安回去。原文里这个组织内有最高端的医学设备,主角攻曾一根根砍掉主角受的四肢和性器官,后来又接了回去,还在主角受身上弄出了一个女性器官,并让他有了生育能力。
主角攻走过去,伸手擦掉主角受脸上的血,在指腹间捻了捻,然后将主角受从半空中拽到地上,将他摆弄成跪趴的姿态,解开了皮带。
主角攻的小弟们都粗喘着看活春宫,有的已经将手伸进了裤子里,白刃眼神放空。他让系统把所有血腥场景打码,现在这情景,其实没有血,但依然让他感到血腥。
也不知道其他人都在硬什幺,黄文角色的特殊能力?总不能这个组织都是gay吧?
“系统,以后这种场景都打码。”
“好的,宿主。”
两个人形马赛克在向一个圆形马赛克移动。
主角攻骑着主角受,让主角受爬向被扔在地上的前任头颅。
“去,让他看看,你有多骚。”
师兄睁着灰白的眼球,空洞地注视着他。
周沉爬过去,将那枚头颅抱进怀里,轻轻盖上了师兄睁开的眼睛。
一路走好,他在心里默念道。
……
似乎是所有人默认的流程。
主角攻完事后,就轮到其他人了。
大家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但有人提议:“刀哥先上吧,刀哥是今天的功臣。”
白刃有原主记忆,知道原主只对杀人感兴趣,于是也不担心毁人设,只保持着冷淡的神色无动于衷。
提议的人自讨没趣,走过去扯起主角受的头发将腥气塞进主角的嘴里,发泄被白刃无视的怒火。
突然,他凄厉地惨叫了一声,血从他们相连的部位渗透出来洒在地上。
好不容易将他们两人分开,那人捂着被牙齿撕扯开的血淋淋的性器倒在地上抽搐,主角受咧开嘴笑了,露出红色的牙齿。
很快他就被人踹飞了出去,像沙包一样刚好砸向白刃的方向,白刃不动声色地用手托了一下,让他不至于直接砸在墙上。
不想主角受突然握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倒在地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力道丝毫不像是被折磨了许久的人,足以在短短几秒内掐碎他的喉骨,白刃遵从原身的条件反射,藏在袖子里的刀刃甩出贴在掌心,捅进主角受的腹部。
主角受居然像是察觉不到痛苦般,手上的力道一丝没松,像是抱着必须杀死白刃的决心。
幸亏原身习惯了这样的生死时刻,眼前发黑,但依然精准地拔出插在主角受腹部的刀,然后划开主角受右手手腕,挑断了他的手筋。
主角受的手一松开,白刃立刻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别让他死了。”靠着墙看热闹的主角攻突然出声。
看来主角攻怕自己直接杀了主角受?
白刃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间地下室。
剧痛让他怀疑自己脖子里的筋脉和骨头已经碎了一部分,得去让医生看一下。
……
脖子围了一圈纱布回去,主角攻不在了,但主角受还被人压着。
“眼镜蛇真会玩。”有人走过来跟白刃讲话,边说边朝那边努嘴。
眼镜蛇是个带着眼镜的瘦高男人,他正撬开那颗死人头颅的嘴,往主角受的性器上套,像在让主角受使用飞机杯。
主角受的性器半软着,也像是死去了一般。
“以前装清高,现在还不跟条母狗似的。”压着他的人正在哈哈大笑,逼主角受狗叫。
有人灵感突发,说要牵条公狗来,帮助主角认清自己的身份。
“是了,我记得周秘书是爱狗人士吧,周秘书,你捡来的那条流浪狗是公的母的来着?”有人赞同。
“能不能先让我上完。”又有人不满地提出抗议,“我可不想插狗鸡巴插过的洞。”
“得了吧刺猬,你的鸡巴都不一定有狗鸡巴大。”
这时候白刃走了过去,眼镜蛇早就看见他了,不过现在才出声询问:“白,你的脖子没事吧?”
眼镜蛇在组织里地位不低,不会称呼他“刀哥”。
白刃摇摇头,蹲下摸了摸主角受的腹部,湿漉漉的且冰凉,他之前造成的伤口没人去处理,现在还在流血。
“这个伤口不处理的话他会死。”白刃需要找一个理由叫停。
其实也不算理由,主角受看起来已经出血过度失去意识了。
但想往他嘴里塞药片却无法做到,他牙齿咬得很紧。
眼镜蛇伸手过来卸掉了主角受的下巴,让他的牙齿无力咬合,白刃把之前包扎脖子时顺便拿的止血药止疼片营养片一股脑塞进去,又往里灌了点水。
主角受似乎还有点意识,他把水拿开的时候,主角受干涸的嘴唇还追了过来。
出血过度是不能摄入太多水的,白刃将水泼到主角受身后还在进进出出的人身上。
那人含糊地骂了一句,抽出了性器。
……
眼皮里像放了沙子。
睁眼的时候有种划伤眼球的刺痛。
周沉讨厌从睡梦中清醒的那一刻,美好的校园、亲人惨死的噩耗、严酷的间谍训练、命悬一线的潜伏……再到潜伏失败被关进地下……
记忆洪水一样涌进来,他睁着眼大口呼吸,肺感受到了疼痛,可他无法停下,似乎下一秒就会有滚烫的蜡油封住他的口鼻。
罗德斯当然会那幺做,他仿佛知道所有能让人体感受到痛苦的方法,并乐于一一尝试在自己这个叛徒身上。
不能自杀。罗德斯警告过,一旦他自杀就会杀掉他所有的亲人朋友给他陪葬。
可他还是无法忍受,自杀了一次,后果就是收到师兄的人头。
罗德斯这种冷血动物无法理解亲密关系,他以为所有关心牵挂彼此的关系都是爱情。
明明去年还收到过师兄的结婚请帖,问他虽然许久不联系,但愿不愿意给他当伴郎,不愿意的话来参加婚礼也好。
喜帖上的结婚照,师兄和一个温婉的女人头靠在一起,笑得幸福。
可现在,师兄死了,头被割下来,被送到境外一个恐怖组织的地下室里,在肮脏的地面上像足球一样滚来滚去……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贴住周沉的口鼻,阻断了氧气的进入。
周沉与一双猫一样的琥珀色眼睛对视。
白刃。
师兄一定是他杀的。
这种事罗德斯只会让他去做,让这台像是从地狱打捞出来的杀人机器。
周沉没有反抗,他之前差点掐死白刃,白刃肯定是来杀他的。
很好,他急于想被杀死。
但冰凉的手挪开了,在他额头上摸了摸。然后白刃开始解他领口的纽扣。
周沉挑眉,杀人机器也需要解决生理需求吗?也许只是报复。
雄性动物总喜欢通过性宣告自己的地位。
白刃的指尖在他皮肤上轻轻划过,像手术刀锋利的刀尖,周沉仿佛能看见留下的血痕。
很快,衣服又被扣上了。
白刃的手贴在了他裤子的松紧带上,略略犹豫后,又缩了回去。
“伤口都缝合了,有觉得痛吗?”
声音冷冰冰的,像金属珠子滚落,不是周沉印象里杀手会有的沙哑嗓音。
他应该不抽烟,周沉判断。
“你要喝水吗?”白刃又问了。
身份还没暴露的时候,周沉跟白刃说话,白刃总是不作理会,偶尔在罗德斯面前白刃给罗德斯面子才会回复一两个音节。
这是第一次,白刃说话,他不理会。
白刃离开了,很快又回来,拿着一杯水,水面上还漂着一根吸管。
这里的医疗技术先进,也许很快就会恢复,然后再次遭受虐待。想到进入嘴里的腥臊精液和尿液,周沉接过温水喝了点。
也许没有毒,就是干净的水,至少喝不出怪味。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没被拷着,居然能自由活动,床栏两边明显有两个被解开的手铐。
周沉下意识看了白刃一眼,发现白刃在走神,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针一样刺人的目光。
“老板去跟黑石公司谈判了,也许明天才能回来,你醒了,需要我联系他吗?”
是威胁吗?
周沉看着白刃:“你有什幺目的?”
他的嗓子被破坏过,声音像坏掉的磁带。
目的?白刃摇摇头,主角受醒了及时通知主角攻,他只是下意识地做助攻任务。
可这个任务……
他难以想象主角攻受会在一起,也许这就是小说世界的荒诞吧。
“你喜欢老板吗?”白刃忍不住打听主角受的想法。
周沉惊讶地看着他:“罗德斯居然把试探的工作交给你做吗?他是手下没人可用了?”
接着他露出有些挑衅的神色:“你可以转告他,比起他我更喜欢你。”
说完周沉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手中紧攥的水杯被接过,他听见那个依然冷冰冰又慢吞吞的声音问:“你想吃点东西吗?”
“呵,如果你不怕自己的生殖器被我咬掉的话,塞姆还好吗?”
塞姆就是之前让周沉口交被咬的人。
“……我是指吃普通食物。”白刃苦恼地扯了下自己的头发,“或者你想休息一下?那我先出去了。”
周沉没有回答。白刃能感受到自己离开时,背后有道目光在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