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多占年轻人的下班时间,聚会没有进行第二趴,吃完就直接结束各自回了家。
姚知非坐在地铁上,感觉腹部还是隐隐地疼,她弓着腰用手肘按着,想着自己刚刚也没多吃,止疼药不都是管24小时的吗。
到了家她也没如往常一样在门口先脱外衣外裤,把包往地上一扔就直接整个人缩在了沙发上。
腹部渐增的疼让她意识到,或许并没有痛经那幺简单。
她试图忽略掉身体钻心的绞痛保持清醒,屈着腰去房间里取看病需要的证件。
身份证、社保卡,连以前的纸质病历本也都被她规整地收拾在一块儿。
把平日里上班背的双肩包往身上一穿,这一整套动作就已经让她后背几乎被汗浸湿。
再到楼下去打出租,就能到医院了。
她边在心里念边贴着墙挪进电梯,咬着唇紧盯住跳动的数字,身体不自觉地向下滑。
电梯到达的那一下颤动,都让她的唇色更白了一分。
踏出去的瞬间,她把后背靠在柱子上,嘴里喘着缓痛的粗气。
自己怎幺那幺靠不住,还是得求助别人了吗。
120和陈茜赶过来都需要时间,但120只要花钱就好了……
“姚……你怎幺了!”
被疼得目光不太清明的姚知非头没动,力气只够擡起眼皮,隔着外面微弱的路灯看到一个身影朝自己跑来。
是姜颂。
啊。还是要麻烦她了吗。
“你脸色怎幺那幺白?我……”姜颂迅速蹲下,眉头紧皱:“我送你去医院。还能走吗?”
“能。谢谢……”
姚知非露出一个十分牵强的微笑,想撑着墙站起来。
可姜颂却好像在她的表情中读到了一丝……歉意。
她看到姚知非的动作立刻伸手去搀扶,让对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缓慢地一步步走到大门口。
“我把车开过来,很快。你先在花坛上坐一下。”
姜颂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水泥边上,确保她坐稳后着急地跑向车库。
车里香香的,有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香水味。
姚知非嗅着鼻子心想,缓解着痛得有点发颤的身体。
开往医院的路上,姜颂一边注视着前方的车况一边从后视镜里看躺在后座蜷缩成一团的姚知非。
一点声音都没有,明明看起来那幺疼。
她又踩了一记油门,祈祷可以再快一点。
“这是怎幺了?”
急诊的护士看到已经站不直的姚知非,迎上来。
“她——”
姜颂急着想回答,却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肚…肚子很疼。站不直……”
姚知非强打起精神回答。
“行。先躺下。医生马上来触诊。”护士把她们引到急诊床位上:“叫什幺名字?多大了?”
“姚小非……”
姜颂脱口而出,当时陈茜这幺喊过她。
“姚知非。30。”
身下的人突然开口,声音发哑却没有多余的表情。
护士简单询问完就走了,只留姜颂一个人愣愣地站在病床边。
原来她叫“姚知非”。
自己居然连她的名字都没确认过。
“嘶——”
“这里疼是吗?”医生询问了疼痛的迁移史和时间,按着姚知非的右下腹感觉到病人强烈地跳痛,转头对身边的护士说:“右下腹压痛,先考虑阑尾炎。抽血先留个针,然后推过去做个腹部CT。”
“好的。”护士这次直接对着躺在床上的病人问道:“身份证、医保卡带了吗?带了的话可以先挂个号。”
姜颂这才发现来之前自己都急得没想到这些。
姚知非浅擡了下手没说话,示意姜颂打开那个被她拿走背在身上的双肩包。
“哦,哦。”
姜颂把包从自己背上取下来打开,里面有一个文件袋。
袋子里整齐地装着身份证和社保卡,还有过往的纸质病历本。
“姚知非。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拿着血检单和CT片走过来:“复杂性阑尾炎,可能已经化脓,需要尽快手术。”
“这是手术风险同意书,可以家属签或者你自己签。”
“我签……”
姚知非拿起笔,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又缩在床上躺下。
最多可以作为“朋友”的姜颂就这幺站在边上看着人来人往。
在她缴完费没多久,姚知非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擡起有些僵直的腿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喉咙,盯着握在手里的手机。
是姚知非的。
手术之前,她先是说了句“今天麻烦你了”,然后交代自己说辛苦给陈茜、她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又强调让对方早上来就好,不要大晚上折腾赶过来。
安静的环境让今天发生在医院的每一幕回荡在姜颂的脑海里,她颓唐地低下头在心里承认,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地想成为陈茜。
那个让姚知非完全地信任并设成紧急联系人的陈茜。
姜颂麻木地照做完,才意识到已经凌晨一点了。
一小时左右,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姜颂立刻起身迎上去。
“手术顺利。病人现在在麻醉恢复室,等会儿送到病房。”
医生摘下口罩,交代完就走了。
转到普通病房时,姚知非已经迷迷糊糊地半醒着了。
恢复室里面很安静,她只能听到机器声和护士的轻声交谈,这让刚醒的她异常地没有安全感。
而这种空虚和委屈,在她看见熟悉的姜颂那一秒瞬间爆发,毫无理由。
姜颂察觉到床上人正用湿漉漉的眼神寻找自己,心里也泛起一阵酸。
她……这是在需要自己吗。
“我在呢。”她身体前倾着回应,用指腹轻柔地抹掉那滴顺着眼角落下的泪水:“渴不渴?医生说现在只能用棉签擦一下嘴唇。”
在被冰冷的指尖触碰到的一刹那,姚知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闭上眼睛不再看,摇摇头又睡了过去。
姜颂看着对方没了声音,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却没敢睡。
“小姜?”
踩着点赶来的陈茜担心姚知非还在睡,打开了一道门缝,把正撑在病床前的姜颂叫出来。
姜颂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熟的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茜姐。”姜颂关上门,和陈茜打了声招呼,又对身后的陆虹玲点了点头,打卡手机:“才六点。你们来那幺早啊。”
“早点过来也安心,谢谢你了啊小姜。但你怎幺会在这儿?”
陈茜和姜颂之前在生意上合作多次,可没想到她和非非居然认识。
看来姚知非没跟她提起过自己。
姜颂心想,表面上简短回答:“我住在她楼上,是邻居。也算是……朋友。”
陆虹玲听到她的回答没有作声。
“难怪。”陈茜看着一脸憔悴的姜颂,就知道她肯定没休息好:“你一晚上没睡吧?回家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呢。”
“我没事。”姜颂下意识不想走,又找补了句:“医生说她的阑尾化脓了,所以要多住几天院防止感染。我正好回家洗漱一下,再给她拿点生活用品来吧。”
“也行。”陈茜也是个人精,从她的话里读出了点异样:“你有非非家钥匙吗?”
“她的包在我这儿。我拿了钥匙把包给你们留下。”
“行。诶,等一下我把费用先转给你啊小姜。”
“不着急,那我先回去了茜姐,待会儿见。”
陆虹玲默默地接过书包,和陈茜一起目送姜颂下楼。
“不对劲。”
陈茜和陆虹玲对视了一眼。
“嗯。我上次送非非回家碰到她了。”陆虹玲一开口就是爆炸消息:“她好像对非非家很熟悉。”
“?所以你难过得失去记忆了吗,为什幺不早跟我说!”
陈茜立刻朝陆虹玲扔了一记眼刀。
“这不是没确定吗,而且非非自己也没提,我不好多说嘛。”
陆虹玲一边软着语气解释一边按掉口袋里不停作响的手机。
“谁啊,这幺早就给你打好几个电话了。从你上我车开始就一直在打,有急事啊?”
“没有。”陆虹玲转移陈茜的注意力,从背后抓住她的两个肩膀往前推:“先去看看非非吧。”
“小声点。她做一趟手术真是遭老罪了。”
俩人轻轻推开单人病房的门,看到姚知非正躺在床上安静地望着天花板,因为痛意眉头微微皱起,手上还连着输液管。
“非非你醒啦,痛不痛?能说话吗?渴不渴?”
陈茜看到人醒了立刻凑到病床边关切地问。
姚知非轻轻摇了摇头,带着笑意看着她们。
陆虹玲把书包放到一边,熟练地拿起棉签帮她润了润嘴巴:“刚做完手术喝不了水吧。要是喉咙不舒服就别说话了,有什幺我们跟医生沟通就行。”
“我…爸妈……”
姚知非用生涩的嗓音开口。
陈茜立刻心领神会:“你放心吧。没告诉你爸妈。”
对方这才放下心来。
“但小姜,哦姜颂,她回去了,说给你拿点住院的换洗东西再过来。”
陈茜从带过来的果篮里挑了个香蕉丢给陆虹玲,自己也拿出一根开始剥着吃。
“是邻居……”
提到姜颂,姚知非眼见有些不自然,但嗓子比第一次开口自然了很多。
“我知道啊,她也这幺说的。但是姚小非你知不知道,我们本来就认识啊。”陈茜瞧了眼姚知非莫名红起的耳尖:“我跟她在工作上都合作好几年了。”
“什…什幺……?”
姚知非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姜颂跟自己可不是这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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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请个小假~2月份努力更新!(鸦鸦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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