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陆陵!下手真黑,你捂着胸口跌跌撞撞走到一条小河边,清澈河面犹如明镜,映出一道凄惨的人影。
你鼻子一酸,咬着唇,哭得很惨。
你只是想提升修为而已,怎幺就这幺难?
陆陵那个贱东西,好端端的发什幺疯!不亲就不亲!干嘛动手打人!
你越想越委屈,把能骂的都骂了一遍,泪水滴滴嗒嗒,下小雨般落入河中。
“青青!”
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抽咽几下,擦干眼泪回头。
是荆忍,他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模样憔悴,下摆染着飞溅的血滴,他小跑过来,单膝跪地,颤抖着握住你的肩膀。
“青青,对不起,对不起。”荆忍万分珍重的抱住你。
分别半月不到,他却感觉过了百年,如今相见,想了许多话,但最终吐出口的,只有懊悔的言语:“都怪我,是我太没用了,现在才找到你,对不起,青青,对不起。”
粗壮胳膊像蟒蛇绞着身体,你胸口的伤隐隐作痛,听到你的痛呼,他着急忙慌的松开手,“怎幺了?受伤了吗?”
你暗骂了一声,思考该如何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
荆忍神情疲惫,眼中挂着血丝,一眨不眨的盯着你。
你突然想到一个脱身的好办法。
秘境内日月轮替,四时皆若春景,此刻阳光普照,清新灵力悄然润泽万物,你侧头垂眼,逼出几滴泪。
“我没事。”晶莹泪水滑过脸颊,荆忍擡手,替你擦干眼泪。
“青青,你怎幺了?”
你只是流泪,眼中流露出三分无助五分悲伤还有两分绝望。
荆忍手一挥,灵药浮现掌心,他追问:“是哪里不舒服吗?我这儿有师叔送的药,你吃……”
你偷偷瞄了一眼,全是高级灵药,这下你哭得真心实意了。
“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杀了他。”荆忍虚虚环抱,他怕又像刚才那样弄疼你。
你擡起头,水光忽闪忽闪的,加上红彤彤的鼻头,可怜极了。
“阿忍,我们分开吧。”
荆忍的表情立刻冷了。
你继续道:“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我会永远记住的,谢谢你,阿忍。”
荆忍慢慢往下看,他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青青。”
你给他的是假名,不怕他在宗门找到你。
“我活不了多久了。”你摇摇头,扯开衣服给他看胸口的掌印。
印记又大又黑,突兀的刻在白嫩皮肤上似的,格外吓人。
荆忍眼眶一红,还想说什幺,你捂住他的嘴,苦笑道:“救不了的,是我自己运气不好,没躲过,唉……今生缘分已尽,若有来生,我想和你好好过一辈子。”
药效发作,荆忍的意识变得模糊,你趁热打铁,附在他耳边,“阿忍,不要来找我,忘了我……”
等你到时秘境传承已经没有了,地上的裂缝也消失不见,再次骂天骂地,你掐碎千里符,停留在一个小镇上。
荆忍这小子肯定不会听你的话,你内心不安,犹豫良久,掏出玉简给几年没有联系的哥哥发消息,大概过了两个时辰,玉简那头回道:【惹祸精。】
你没理他,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你现在的修为接近筑基大圆满,千真大会夺得玄铁势在必得。
想到这里,你安然一笑,《欲决》这门功法如此逆天,如果自己一直用它修炼,飞升岂不是……
“嘿嘿……”
幻想了一下迎着众人艳羡的目光沐浴在金光中飞升的画面,你趴在床上兴奋蠕动。
但旁门左道到底是有缺陷的,修炼次数越多,对性欲就越渴望,最终沦为欲望的奴隶。
荆忍健美的肉体闪过你的脑海,你面无表情的拍拍脸,吃了颗静心丸才勉强压住内心躁动。
你想:等大会结束后就不修炼《欲决》了,话说下半部到底在哪儿呢……
翌日,你幻化成一名男子,在镇上最好的酒楼吃饱喝足,又去了珍宝阁,派人将这些大包小包都送去暂住的酒楼,你慢悠悠的在街上闲逛。
你赞叹自己的先见之明,提前用灵石换了钱币,能让你在凡界安稳舒适待上好几个月。
你想起以前,你哥哥老是笑话你贪财,钱谁不爱?也只有他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会觉得俗气了。
周围逐渐响起嘈杂的人声,你好奇的扫了一眼,就是这一眼,你没来得及躲避侧方摔来的少年。
“呃!”你被撞得踉跄几步。
少年狼狈的倒在地上,又被人拉起来,一拳砸在小腹。
“小兔崽子!还敢躲!大爷我打死你!”
陆陆续续有人跑过来,对着他拳打脚踢。
“有钱摆摊!没钱还债是吧?”
“臭小子!你和你那赌鬼爹一样不要脸!这个月再不还钱……呵呵,就让你姐姐来赔吧!”
一群小混混,你心中翻白眼。
这事与你无关,你转身离去,却被人叫住,你没有回头,那人冲上来。
你扭头抓住男人的手腕,稍稍收力。
“啊!!!”
男人面目狰狞,试图挣脱,原本围住少年的那群人散开,向你走来。
为首的男人长相凶恶,脸上有一道疤,粗声粗气的,“他狗娘养的!哪来的瘦猴,敢欺负你爷爷兄弟!”
被你抓住的人大叫:“救命啊啊啊大哥!救我!”
对面人数足有九人,单纯用武力肯定解决不了。
于是你脚一踏,凡人不可见的灵力沿中心向外冲击,几人瞬间飞出一米远。
“妖、妖怪!”有人喊。
你笑了,“呵,打不过就说人是妖怪?我是你祖宗!”
伸手将那人吸过来,你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两个大巴掌。
附近已经有一些人聚集过来了,你心情愈发不爽,真麻烦,要不是仙盟有规定不能伤害凡人,你早把这群混混杀了跑路。
不悦的用视线巡视一圈,人群一哄而散,只有最开始的那个少年艰难爬过来,捏住你的衣角。
你垂眼看他。
少年擡起头,眉骨冷硬,容色倔强,右眼覆了一层薄薄的翳,瞧着有些黯淡,眼角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奇怪,你明明是第一次见他,却隐隐感到几分熟悉。
这张脸……
是谁呢?你记不起来。
少年热切的盯着你,双手比划着。
好家伙,竟然还是个哑巴!
你实在看不懂他要表达什幺意思,便问道:“会写字吗?”
少年摇头。
你打量着他稚嫩的面容和瘦长的身体,找小倌要花钱,还不清楚干不干净,眼下这个小伙人长得精神,却是个不能说话的残疾,可怜啊!算了,还是忍忍吧!
想了想,你道:“举手之劳罢了,我平生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弱小之徒。”
说完,你顺手施了个法治愈他身上伤口,转身走了。
时间转瞬即逝,一切都按你的计划进行。
你赢得陨铁,将它送往炼器峰铸造本命灵器,回来路上却遇到了意想不到之人。
玉华花瓣飞落,清风潇然,青石小道上一冷俊男子傲然而立。
陆陵穿着内院长老服饰,朝你微笑,“真是……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