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让我收养特蕾莎?”领主夫人面带笑容摸了摸儿子的毛茸茸的脑袋。
亚瑟用力点头:“因为我想让她陪着我。”
领主夫人若有所思,随后发出一声奇怪的笑容:“其实我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但是亚瑟,你要答应我以后听我的话,好吗?”
亚瑟欢呼一声:“谢谢母亲!我一定会的!”
“先别急着同意,”领主夫人问,“即使我要你不再逃课你也愿意吗?”
亚瑟咬唇毫不迟疑点头。
“那前往皇宫接受骑士教育呢?”
亚瑟不在乎。
“即使你以后会跟特蕾莎聚少离多?”
亚瑟摇头又点头,他扯了扯领主夫人的手,擡头:“我想带着她一起。”
领主夫人蹲下来捏了捏儿子的脸:“亚瑟,特蕾莎也要学习打理庄园的技能,她一直跟着你有什幺用呢?”
“不知道,”他睁大眼睛,“我只是想让她陪着我。”
她的笑容淡了很多:“不会有人一直陪伴你,亚瑟,你迟早要学会接受离别。”
“为什幺?”
“因为……人这一生注定有握不住的东西,人的寿命也太短暂了。”
领主夫人反问:“有什幺是亘古不变的?”
“上帝,”他十分笃信,“只要上帝还在,她就会在我身边。”
领主夫人怔怔道:“好吧……好吧……”好吧,她无法反驳这个理由。也许特蕾莎真的是亚瑟向上帝祈求来的。
经过教廷的收养程序过后,领主夫人正式收养了特蕾莎,特蕾莎再也不能去厨房鬼混了,那里不是她的身份该去的地方。
即便特蕾莎只是路过,管家也会提醒她注意,这下无形的牢笼困住了特蕾莎,如同被豢养的猎鹰一样,她不再属于她自己。
特蕾莎磨磨蹭蹭做完算数作业,亚瑟托着脸一下挤过去:“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花园玩吧?”
特蕾莎撇嘴:“不想去,累。”
亚瑟晃晃腿思考片刻:“那我们吃过下午茶再去?”
特蕾莎矜持地犹豫片刻才作勉强同意状,亚瑟捂住嘴偷笑,他就像了解凯撒一样了解特蕾莎,这其中多少努力多少观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好歹,她不再对他抵触了。
不过他也不理解,难道食物会比他重要吗?
亚瑟对这一点很不开心,同样他擅于利用这个特别的弱点和特蕾莎进行交换,虽然他不想承认这是他唯一的招数,因为他很担心某一天会突然失灵,甚至到了恐惧的地步。
如果连食物都不再管用呢?亚瑟居安思危,这是父亲教会他的生存之道。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囚禁”特蕾莎。
但特蕾莎表现得一点也不在乎,随便他折腾出什幺奇怪的东西。特蕾莎只在乎食物,食物,真不知道她瘦小的身体到底哪里储存了这些食物,亚瑟冒昧地摸过她的小腹,特蕾莎恼羞成怒瞬间大力拍掉他的手。
特蕾莎大叫:“道歉!你怎幺这幺对一个淑女!”
亚瑟脸红:“对……对不起……”
他的手被拍得火辣辣的疼,下意识背在身后藏起来,亚瑟羞愧难当,以为特蕾莎每晚加餐这种割地赔款式的道歉终结。
亚瑟忽然担忧:“你会不会晚上撑到睡不着?”
特蕾莎警惕狐疑:“你想克扣我的饭?”
“不是!”亚瑟拼命摇头以示清白,“我只是关心你,我想说你想多吃一顿可以加在午饭后!”
“噢……那也行……”她同意了。
亚瑟陪同特蕾莎学习管家知识一直到他该前往皇宫完成侍从训练,那里是权力的中心,国王雄心勃勃,努力想要回收贵族的土地和权柄。
就这样,亚瑟第一次离开特蕾莎超过半天,他决不能忍受,甚至想过偷偷把特蕾莎带走的办法。
领主夫人紧盯着他一直到坐上马车,特蕾莎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领主夫人后面,她踮起脚挥手道别:“亚瑟!”
“我等你回来!”特蕾莎说不出到底是不是不舍,但是她知道唯一一个堪称溺爱自己的人走了。
亚瑟的假期来得太晚,当他回到家满心期待特蕾莎迎接她时却被告知她已经前往修道院学习。
亚瑟第一次发了大火,他质问母亲为什幺不守信用。
领主夫人只好告诉他特蕾莎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亚瑟生涩地向母亲道歉,领主夫人凝视自己的儿子:“你变了,变得很陌生。”
她捏了捏额头:“我需要尽快考虑特蕾莎的婚事,也许在你完成授剑仪式之后能亲自护送她出嫁。”
“她为什幺要结婚?”亚瑟不可置信。
“她为什幺不结婚?”
亚瑟:“她是我的姐姐!”
领主夫人:“她是女人,她一定会结婚,不结婚别人会耻笑她。”
亚瑟:“我会杀了那个笑话她的人!”
领主夫人厉声:“亚瑟!”
她警告自己的儿子:“你堵不上世人的嘴,你杀不干净所有的人,上帝不会原谅一个手上沾染鲜血的刽子手!”
“我不在乎,”亚瑟说,“我从来不在乎什幺上帝。”
他沉声:“你以为我信仰上帝吗?如果真的有上帝,教廷的腐败为什幺没有被惩罚?他在人间的代言人,他的使者,不过是一堆肥腻的蛆虫趴在腐肉上大快朵颐!”
她气晕了。
特蕾莎许多年没回家,事实上没有亚瑟的家确实有些压抑可怕,亚瑟是那个城堡唯一的色彩。
特蕾莎觉醒并继承了母亲对上帝的虔诚,她会在晚课结束后抽出时间专门为亚瑟祈祷。祈祷他平安,健康,幸福……
唯一让她有些生气的是亚瑟从未给她写过信,特蕾莎才不会主动给他写呢。
直到几年后,游学的亚瑟拜访了这座修道院,怀揣着微弱的希望例行问修道院院长:“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特蕾莎的修女?”
“您认识她?”
他有些恍惚:“是的,她是我的姐姐,我很久没见过她了。”
亚瑟望着走廊尽头冒出的人影,他的目光被她攫取,不讲道理,他没发现他的思念慢慢化作柔情的涓涓细流。
特蕾莎擡头,一时之间有些呆滞,亚瑟两步并做三步抱起她转圈将她抵在墙上,埋在她胸前又哭又笑:“我好想你……”
特蕾莎摸了摸亚瑟的脑袋:“你都不跟我写信,为什幺还哭丧着脸?”
亚瑟一脸茫然:“我每周都给你写……你从来不回我,我以为你讨厌我了。”
特蕾莎若有所思:“可我没收到过你的信。”两人都一愣,默契地不再谈论信件相关的话题。
“你先起来,我的衣服都湿啦,”特蕾莎轻声细语,“这里会有修女经过,快把我放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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