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被电话声吵醒的感觉很糟糕。尤其是国际长途与内容居然是毫无意义的催婚的时候。
“我不在国内。”
[你去哪了?你什幺时候回来?差不多也该玩够了吧,工作怎幺办?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
“有事微信说吧,你打的这个电话费很贵。”
说完我直接挂掉,并点进主要负责应付长辈与工作的软件把那个人的消息设置成静音。顾及着其他家人“她始终是你妈妈”的情面才没有把她彻底拉黑,每当觉得自己小日子过得还挺舒坦的时候就会冒出来提醒我面对现实。
没隔两秒软件的电话提醒果然弹出来。我面无表情地关闭提示,同时在聊天消息框页面注意到朋友发来的我家新状态。
有趣的是我这位朋友前不久同样面对家里人的催婚问题,一气之下搬出来了。在找到合适的住处之前就先暂住我家,顺便喂养家里的动物。当然不包水电物业,权当房租。
发来的短视频里一只猫围在我朋友的腿边撒娇着喵喵叫讨要零食,另一只在远处坐着,她附言:[还是不给我抱。]还有几个哭泣的表情。
大的比较胆小,小的只喜欢被摸脑袋和背。我正准备发语音回复结果电话再度弹出来,我烦躁地直接划掉。
与此同时Thiago从房里出来,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半靠在门框上,现在比他平时要早起个几十分钟。
我对他表示抱歉吵到他睡觉了,他摆摆手,“没事,早上好。”
他拖着脚步来到旁边,下巴搭到我肩膀上,手机里的视频还在播放,“这是你的猫?”
“嗯。”
“……Cute.是什幺品种?”
我想了想用文字打段介绍:小时候就被我薅来的野猫。大的那只三花今年八岁,小的那只灰狸今年一岁多点,都是母猫。现在是朋友在帮照顾。
“你的头像就是她们。”
“Si.”基本上,我所有的社交软件头像都是这两只猫的不同照片。
Thiago把我手里的烟拿过去抽,“第一次听你说你的女儿们。”他的声音在清晨的风里逐渐清醒。
毕竟之前你也没问嘛。我笑笑,正准备回话时电话弹窗第三次跳出,一时间我甚至想把手机直接砸烂。但仅剩的理智压制住冲动,我把手机关机抢过Thiago嘴上的烟,泄愤般把剩下那点一口气吸完,深呼吸那样长长吐出。
“怎幺,出什幺事了吗?”
“没有,什幺都没有。我的猫很好。”
Thiago沉默地看我把烟头用力地踩熄,过了良久他慢悠悠地说道:“她们一定很想你。”
是吗?以我的经验,小的本来就不认生,大的那只等这次我再回去至少得花三天才能想起来我是谁。
我在傍晚回了那几通电话,不出所料以吵架的形式结束。
我不喜欢女人吗?我认为自己是可以喜欢的。与女性产生情感交流、发生性行为都能做到,但问题不在这里。
有两个堂姐各自先锋的生活方式作为挡箭牌才让父辈那边勉强接受,但母辈这的表姐弟那边几乎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步入他们认为的人生阶段,一旦松了哪怕只有一次让她认为可以安排我人生的口,那接下来面对的会有更糟糕的事情。
明明什幺都没做,我却开始觉得累了。
在Thiago回来之前,我用尽全身力气拖着身子去洗澡。
Thiago进门后看到一个在床上躺得四丫八叉的裸体。他倒是没多惊讶,只挑挑眉头。
我的腿在空中踢了踢,邀请他过来。Thiago把衣服鞋子脱掉,跪到床沿四脚着地往我爬过来,嘴唇轻触我的小腹,他擡头看我时舌尖舔过我的胸口。
我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手指滑过柔软的嘴唇时Thiago张嘴咬住,湿热的口腔包裹住我的拇指,用不大的力度吮吸着。他两只手撑在我腰两边,上身紧贴在我的小腹上,任由我的手指按着他的舌头,摩擦脸颊内部,亮晶晶的眼眸缓慢地眨了眨。
他用舌尖把我的手指赶出来,歪头用脸蹭几下手心。
“你怎幺了?”
我没回答,直接捧着他的脑袋往前凑上去啄一口他的嘴角。
很快被用力地吻住,Thiago掰着膝盖把我一条腿擡起,一手摸到我的两腿之间,湿润的触感让他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前准备得如此充足。
我摸到枕边那小瓶递给他,“想拍就拍吧。”然后扒他还没解开的裤子,腰间的牛仔裤皱褶凸起,好几次都没把拉链彻底拉到底。
Thiago抓住那两只有气无力的手按到床上,皱起眉头紧盯着我,“你到底怎幺回事?”
挂断电话后就有种大脑被保鲜膜包起来,又闷又难受的感觉。我忘记那些药被放哪了,与其去翻天覆地的找,现在做个爱后睡一觉就是最优解。
“Quiero tener sexo.(我想做爱)”我直白地说。
Thiago爬起来,身体覆在我的身上弓起,我在他身下的黑影中擡起头。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但阴影中的双眼却仿佛在审视着什幺,让我莫名感到心虚。
“为什幺?”
这什幺问题?之前他想做爱的时候也不需要这幺多理由,怎幺到我就要刨根问底。
“如果你不想的话,就算了。”
我移开目光,这时他用力地吻了上来,力道把我的枕头压得再下沉了一截。他起身半坐到我腰上,按着我的脑袋,居高临下的表情并不和善,甚至带有几丝不快。
他说着自己的母语,用手扣着我的脑袋让脸贴近自己的下身,我顿时理解了是什幺意思:想要的话就先取悦他。
Thiago的裤子还带有些各种水果的气味,我张嘴舔一下中间的金属,他用膝盖压住我的手,迅速把裤子扯下去,一根半勃起的肉棒从内裤的束缚里解脱弹跳出来,打在我的脸上,能嗅见未清洗的雄性气味。
我侧头深处舌尖触碰着侧面,从根部到前端扫动,他用手扶着底,把鸡巴插进我的口中。
半硬的东西填满了我的口腔,这个姿势本来就弯着脖子,做什幺都很费力,Thiago一手扒着我的后脑勺擡起身开用力地捅弄,粗暴地想要进得更深,被捅到嗓子眼的瞬间我闷声地没忍住想要咳嗽。
在我没下意识动牙齿把他咬伤之前鸡巴拔了出去,他坐在我的胸口,那根前半湿润的东西与阴囊贴在锁骨上,我倒回枕头上费劲地咳嗽。Thiago的手向后伸,打了一下我的大腿让我弯起来张开,手指摸到了臀瓣之间。
那里已经被油涂抹得微湿,此刻在指尖的触碰下缓缓发热。他一次性直接插进两根手指尖,其他的手指在会阴轻挠,搞得我本能挺了挺腰。
很快他退下去,拿起旁边的瓶子扣开盖子往自己屌上倒了点,他快速撸动着涂抹整根,擡着我的腿直接操进来。
“……嗯!”
被粗暴打开的感觉有点痛,但我没挣扎。咬着牙接受他把那半软的玩意全部放进自己的身体,用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感受Thiago所带来的感觉。
一开始只是浅浅地动作。裸露的上半身在空气中有点冷,但与他相连的下身却烫得吓人。在紧凑的穴里甚至能感觉到他慢慢硬起来,把肠道一点点撑开。
他一直没有抱上来,是在用手机拍摄吗?随着抽插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交合的部分已经开始发出啪叽啪叽的水声,我另一只手伸到自己的下面揉搓着,在前列腺被碰撞的快感里再度增加新的刺激。
我咬紧嘴唇没发出太多声音,不如说现在已经连特地去叫床的精力都没了。只是闭着眼想咬让自己尽快高潮。
Thiago同样沉默地行动,操了一会儿后抓住我翻个身。两个人的下身纠缠在一块,但他却只有双手压在我后背,我侧头让自己勉强呼吸,整个人随他的动作一前一后地耸动,自己的鸡巴在床单上用力摩擦,没过多久就把床单射湿了一小片。
在我因快感而轻微抽搐时Thiago也没停下。他用力地撞在我的屁股上,我脱力般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意识模糊地想明明都用那个润滑油了,为什幺还是感觉特别干。
Thiago快高潮时才把手伸到我脖子下面的空隙里趴在我的后背上,隐隐约约地,我听到他叹了一口气。
半夜两三点时我才醒来,Thiago还没睡,半躺在我旁边看电视。灯已经全部关掉了,只剩下电视机不断变化的荧光和小小的声音。
我翻个身。Thiago注意到我醒后打开旁边的台灯,他说:“你没吃晚饭。”
“没事,我就……”不吃了几个词还没说出口,他就直接下床出去了。听这上楼的声音就知道阻止无望。
台灯刺眼得我眯起眼睛。下半身除了黏糊点没别的感觉,还好不是持续性发热。但保险起见,还是去洗一下比较好。我打个哈欠,随手捡起条内裤来先套上。
从浴室回来后Thiago已经把加热好的饭菜放在电脑桌上。他坐回床上,完全没有给我商量的余地。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我扒了几口后就停下了。本来就没食欲,何况现在感觉很尴尬。
非常尴尬。就像这个房子上面还没建起那一层,就像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样。我低头看着今天的晚饭,饭上盖了鸡蛋、旁边放着肉和牛油果,Thiago知道我懒得上楼还特地端下来,但我却已经吃不下了。
那个时候我确实只想做爱。
而且,对于我来说,只要能给我带来性快感的多巴胺,谁来都可以。
他察觉到了。我转头看向床上的Thiago,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直觉敏锐的他在那个时候知道了这件事,所以生气了吗?
“抱歉。”不论如何,先道歉吧。
“你那幺不想告诉我吗?”
他问道。声音盖过电视,如此清晰。
他继续说着:“所有事……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我想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的,但是你一直不肯讲。”
关于他的事情,如果我想知道他会直接告诉我。但反之,我对他向来秉持着被问的我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就选择没听到。于是我继续假装听不懂,给自己强塞两口饭。
他忽然面对我坐过来,还抓住我的椅子划拉一下转过去与我面面相觑。我勺还在手上呢,整个人直接僵住。他点燃一根烟,现在整个情形像是被警察抓住审问似的。
“现在,我不等了。”
我操,这王八蛋怎幺能没耐心成这样。








